爬在树上

想起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不是我答的。 

问题1.        问：每一个人，都能遇到自己的百分百吗？

                答：嗯，一定可以。你现在所有的孤独，徘徊与感伤，只是为了在等ta。

问题2.        生活本来就这么苦，还是只有童年的生活才会如此？12岁的马婷达问。

                人生总是如此。那个叫做里奥的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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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买了火龙果。我以前不知道它就叫火龙果。我忘记了第一次吃它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心情，与怎样的味觉。是你告诉我这种水果的名字。多漂亮的名字和漂亮的水果。而且，真的很好吃。

        我打算找一打的歌，让它们在播放器里随便放着。然后，打一些东西，喝一些冻或热的东西。然后，让自己找到一点一点的睡意。然后在我困了的时候，夜深的时候，这样的台风季节里，正好雨就开始下了。我戴着耳机天刚刚黑的时候就开始这个计划。最后，我发现一首喜欢的歌也没有找到。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是渐渐地，缓慢地发现的。这个秘密就是：原来我的头不是特别大。这一件让我小时候一直感到最难堪的事情和烦恼终于被我抛弃了。所以我觉得，人长大并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至少，它可以让我抛弃头很大的烦恼。可能人长大了，就可以很痛快了。比如学着更成熟，更老。该是多么神秘而深奥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教人痛快。

    下地铁后，直接走进了超市。准备付账的时候，又转身回去买了一棵火龙果。背囊里面装了那对民工皮靴，像一个远足归来游子。这里下雨了，散了一地的树枝。

    回来的时候，于是在百度里找了很多发烧音乐。虽然我的音响不够发烧，但已经足够填补一下这几天没有音乐的干燥。    

      翻看一年前写的那些文字，它们的稚气让那段时光看起来苍白而充斥着年轻的气味。不过没关系，那只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蜕变。我们还在继续行走，背着空的或沉重的背囊。

      公司楼下有一个小卖部，小卖部老板有一个小孩。用手机拍下了她不会走路时的照片。如今她会走路了。眼神开始流露出莫名的忧郁。她还是习惯在刚刚睡醒的时候，仔细地困惑地认真打量我们每一个人。她开始学会在别人不顺从她意愿的时候马上皱着脸无所顾忌放声大哭，同时两条小腿高频率地跺着地板。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一个孩子的与生俱来天真和不满。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这样的炎炎夏日里，她的表情字典里多了一种符号。那个符号是困惑和忧郁。她已经学会思考了么？

      想了想，应该有半年的时候不曾去过购书中心。虽然几乎每个星期我都要坐地铁从它的下面穿行而过。或者是我忘记了它的意义。忘记了那些行走迅速神色淡漠的人群。因为我每次到那个地方去，都是带着放空的心情。与所有的行人无关，与哈根特斯无关。我只是到那里去看看书，看看一些不断冒出来的作家的名字，就走了。这座城市，确实没有足够的理由让我喜欢。或者说，我没有足够的回忆的细节去怀念这座城市。没有回忆的城市，是空白的，寂寞的城市。发自心底的荒芜。

      我曾经在一年前，在安妮的贴吧里发过一个帖：怎样才能让一个孩子的成长不带悲伤和寂寞的色彩？得到的答复很失望。大多数的人说，让他快乐点，让他的生活有爱，有色彩。我很失望是因为我在后来自己找到了答案。沉默，可以让他们得到更多的安全感。

      民工们，我把博客搬这里了。虽然没有音乐，没有图片。是个朴素的地方。 

      凌晨3点，被外面的警车吵醒。似乎是来抓人的。被抓的那个人，心情一定不好，在这样安静的夜里被捕了。以后他再也吃不到菠萝饼早餐，喝不到可乐，听不了歌，再也不能像民工一样对着街上的漂亮姑娘吹一个响亮的口哨。而且看不到月亮——虽然他不是诗人，但一定，每个人都有看月亮的心情。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错了，把我这个外来的借宿者从朋友家里半夜吵醒过来，他让我再也无法入睡。因此，他一定是不对的。谢谢公安大哥大叔大伯。你们走后，解决你们的刑事纠纷，只是，我还要在凌晨解决我的睡眠。电脑是最无辜的。      

      在这样的凌晨，连点烟的精力都没有了。唯一能想起来的是一个阿姨，朋友楼下电话超市里的那个阿姨。她每天都在让电脑计算别人打的电话和钱。我敢肯定，她是怀有伟大理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