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在树上

     洗了旅行背囊。看着它扎实的样子风尘的过往，它在期待出行。
     有一天。
     一个人前往韶关。背囊。里面装手提，几张CD。闹钟。一双靴子。买来没看的书。牛仔短裤，没穿袜子踩着帆布鞋。手表贴在腕上，感觉安全且平静。买一张火车票。三小时的车程，沿途是清秀的山，赤裸的山石，树木明丽。火车经过很多的隧道，很多水色澄清的小湖。在火车上喝水。听很多的不知名的英文，民谣和老情歌。
     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段感情。都是她可爱的地方；想起另外一个城市。很爱那里的凌晨，怀念我在那里曾经的一幅窗帘——那是在那个城市我所有的感情。
     阳光隔着车窗打在我的手指上。莫名地进一步迷恋我的右手。它的形状无论青筋和毛孔都是性感的。在那样赤裸的山与林木之间穿行，我带着我的右手与所有人渐行渐远。前往一个无亲无故陌生而朴质的地方。
     下火车，出站。问路。乘坐80年代模样的无冷气大巴一路抵达目的地。天渐黑。一个人在山脚下找了旅馆里住下来。打开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不远处部分山体，与连贯参差的树木。我感觉自己若干年前一定来过这里。我认得其中的一棵树。
     穿带来的拖鞋。关了门窗，赤身裸体在房间里行走。趴在床上用手提看一部看了15遍的电影，感觉还是非常喜欢。偶尔放一些歌（遗憾的是低音炮没能带来）。想看书，最终没能调整好情绪于是作罢。喝很苦的咖啡。有一片刻时间忽然想做爱，之后看电视看到体育台的时候，这个念头也逐渐打消。凌晨5点多的时候，听到外面的鸟叫声。山林间的风声。眼睛开始发困。于是冲一个热水澡（相当热的热水澡），拨干头发，上床调好明天退房的闹钟。临睡前给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老朋友发了一条手机短信，告诉她我今晚终于会流泪。
     沉睡一觉。天亮，准时的退房。沿着来时的路坐车回火车站。
    
     秋凉。每一年同样的季节的开始，我都会刻意地留意秋凉。哪怕没有叶子没有云淡没有炊烟。但我还是刻意地留意秋凉。
     心情自然地愉悦。
     是适合做爱，旅行，散步，分手，和恋爱的季节。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
   
     非常忙。忙得连自己也不相信这是我能负担的工作量。我发现店里的一切都和我发生了关系。再也没有时间在上厕所的时候剥一颗橘子吃。
     正好秋凉，回房间后可以裸睡。
     相当舒畅。
   
   
   

     太久没有音乐，听到一首老歌。lalalala life is wonderful。被吸引的原因还是吉他，性感的男音。民谣和乡村的风格。来一首，安静且谦卑地自恋。

     如同一只手表和女人。相比之下，更贴身的安全的是腕上的手表。女人，并不安全。感情如是，音乐如是。如果所有的音乐做得都像Damien rice一样干净单纯。

     忽然想起一首歌。应该是Jean Baez的《donna donna》。
     《donna donna》的另一个版本场景像是在下雨。有吉他和小提琴。人声在左右音响之间漂浮。忧郁与空旷得像是来自二战时期的尘灰。慵懒得如琅琅秋日的午后阳光。
     玩味的歌曲。玩味的心情。玩味的不再。
     啊。被这群抱着木吉他玩爵士和民谣的男女给迷死。
     尘灰。尘灰。尘灰。

     尾指被机器划伤。给它缠了三层胶布。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戒指。
     灰色的戒指。发现那只手指甚至整只手都因为它变得性感无比。三层胶布的性感。

     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6年前的Jazz与民谣可以让一个空白的孩子在无数个夜里听至失眠。也许大部分是因为大学生活的单调，与咖啡的浓重。大部分的深夜，我被那些音乐元素包裹，熏陶，影响至言行。——我的校园生活像被一把刷子分开。白天有白花花的太阳、夜晚是油漆般透着浓郁气味的厚重深沉。自由，沉重，轻快，而安全。我不断地。将自己紧紧包裹住。
     那些时光与安全的情绪状态。
     已不再有。

     什么是淡定。什么是忘记。什么是伤疤。什么是美好。什么是秋日午后。什么是爱。什么是死亡。什么是遗忘。什么是背叛。什么是若即若离。
     你来告诉我。用一个字。
     用你破碎的脸和完整的记忆来告诉我。

     1.年龄。表达能力。活泼与呆滞。默契的程度。喜欢的颜色。棉布衣或纤维。时间、空间。
       找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需要这么多的因素。因此，习惯保持沉默。

     2.如果回家。一定会关掉所有电话。关门。开窗。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或听歌或死睡或看月亮或发呆或看完一出无论沉闷抑或感性的电影。
       这样不休不眠的状态，只需要整整两天。足以让我感觉空白三年。

     3.村上春树好端端的酒吧不经营，跑出来写书了。于是有了《挪威的森林》等。于是有了爵士。有了远足旅行。有了猫。有了直子一样感伤的女人。
       如果村上春树还只是一个酒吧老板。那么，世界将失去那么多的白兰地一样的感性。

     4.到现在为止，我认为的感情，也只是一个字。
       那个字，无需要强调。
       不用再吐痰。

去见一个人。

前往的路上，阳光灿烂如赫赫秋日。我在车上慵懒而略略紧张地打开一首又一首的歌。然后不断切换。直至播到《dance of fireflies》。

忽然忘记了相机的颜色。如果它是黑色的，那该多好。有些东西一旦隔离，它的样子、形状、质感都会令人怀念。

我问你的父亲可好。然后问你可好。那家电影院是否还在。

空气显得宁静而干燥。沉默。我没有问在西贝侯队是否还派瓜子，没有问那边的街道这个季节是否有大片大片的木棉花。因为哪怕知晓也不会增添一丝颜色，无论对那里的景致还是对我的回忆而言。

书籍。衣服。花。戒指。逐一褪色。

如同过往的爱与毫无意义的恨。逐一褪色。

记住那样的面容与岁月。哪怕遗忘，始终会遗忘。已经足够。

     4。恶俗的书

     在店里的休息室睡觉。

     听到一阵急促且粗鲁的拍门声，平日温柔著称的小魏用杀猪女高音喊道：老板！起来了！你的快递！——当时正梦见我在一条河里裸泳。然后爬上岸马上吃西瓜，正当觉得西瓜长了一副哈密瓜的样子的时候，杀猪的温柔的小魏就喊我了。我披头散发走出店门口，见一个粗鲁男站在门口，拿着一捆木头式包装快件时候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了。签字，粗鲁地道谢，把那堆东西搬回到休息室里。一边擦来不及洗脸的眼屎一边想着西瓜为什么会变成哈密瓜，一边清点快件。里面包括：《挪威的森林》，《天黑以后》，《且听风吟》、《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方文山的素颜韵脚诗》。还有失踪很久现在终于回来的《素年锦时》，当然还有《生日快乐》（内页附带一行当年的字，很丑陋）。原来我有这么多的至爱遗留在了别处。当这些至爱回到我身边的时候竟然是在我一边擦眼屎一边想西瓜和哈密瓜的时候。唉，孩子他娘的，一切都变得太恶俗了。

     3。面试

     请您陈述一下您对我们这个品牌的认识程度？——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顺便打量了一眼与她年龄不相符但却整齐的职业装，还有她脚底的可爱拖鞋。
     当然知道！我就住在你的店附近，每天都经过这里。——她非常认真地看着我。
     嗯，邻居哦。那么，是否做过收银员？——我尽量地微笑并忘记她的拖鞋。
     我做过迪斯尼的暑假工，在迪斯尼扮演小号米老鼠哦！——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顿时眼睛和米老鼠的一样发亮。
     ……（我的大腿有点出汗）嗯，真好。你似乎看起来年纪很小，你今年多少岁？
     我16岁了！我想一直工作下去，我不怕辛苦的！
     我右边的胸部开始出汗。说：小妹妹，哥哥在招25到40岁的大姑娘做这个事情，如果我让你来做这个工作，公安伯伯会来抓我，到时候你会给我送饭到牢房里吗？
     哦……这么恐怖啊？（停顿）那我明年再来面试了。——她一脸委屈。
     明年你来做的话，还是要给我往监狱里送饭啊，小妹妹。回去好好读书，两年后你再来和我们做同事如何？——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我的大腿内侧也开始出汗。
     嗯，那好吧！谢谢你了哥哥！

     不错。最后那个称呼着实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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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发生
 
     感觉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其实一件也没有发生。
     包括茉香。宣传活动。沙冰机。新入职员工。微波炉。灯笼。咖啡粉。蟑螂。快递。数码相机。一些书。爱一个人。税局。坏掉的一盏吊射灯。小魏汇报说看到一只鸭子从店门口慢悠悠走过。工资表。排班表。员工的打卡机。
     以及一些晚上还没下载完我就已经睡着的A片。
     以上种种，有些每天都在发生。有些偶尔一定会发生。有些永远不会发生。

     1。感情
 
     除了一个呸字，我还能做点什么？ 

     买了三本书。其中,一本以前买过,不知道它和拥有它的人现在在哪里;一本看过但没买过;还有一本既没买过也没看过。
     它们分别是，《素年锦时》。《舞！舞！舞！》。《嘴上风暴》。
　  站在满满的书架前，2007年一整个夏天熟悉的书名带着莫名的悲伤一涌而上。比如洛丽塔，比如杜拉斯，比如海子。比如安妮，比如春暖花开。这种悲伤延续至木棉花。博思。诺拉琼斯。带着陈旧木头味道的旅馆。蓝色长裙子。好又多。杨协成豆奶。图书批发市场。外贸服装店。西贝的杂锦汤与羊肉。电影院的爆米花咖啡香味和三三。永安堂。楼宇。巨大广告牌。泥岗的人群和似乎永远潮湿的街道。
     秋天里的某一天，我会穿上一年前的衣服，当时很新如今已沾满尘土的Reebok鞋，背上同样的行囊，去那里一趟。住同样的旅馆，到同样的小店吃饭，到同样的超市买同样的零食，饮料或零碎的小件用品。晚上在旅馆往透明的玻璃窗看着巨大的广告牌和路灯抽烟。或许会给某个人打长途电话，或许会沉默无言。心里会同样的压抑。
     或者我会习惯性地从人群里找寻。但我知道，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找一个人。我只是试图找回那个落魄而绝不流泪的自己。
     回来的路上是舒适透满冷气的大巴。汽车穿过万家灯火，穿过高架桥，穿过仿佛一场场的旅途，穿过那张破碎的脸。穿过黯然的泪。
     人在那么长的一生里，会爱上很多的人。从看似坚固到支离破碎，我终于愿意相信。在那么多的爱里，适合自己的人，仅有一个。

     茉香不见了。
     最近我都在外面。或晒着太阳扛一箱杂物，或吹着很凉的风一个人在那个从来都没有人候车的车站旁发呆。空闲的时候呆在我的房子里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看三级片，或听《梵高先生》。有时候抽烟。渴望睡眠。但总是发现上一杯咖啡刚下肚。
     有时候，茉香若经过店门口，也只是7秒钟的光阴。
     凌晨天接近亮的时候用冷水洗了头。关掉所有的灯。在一片漆黑里对着电脑第N次看《八月照相馆》。也许我开始明白感情到底是一个什么玩意。
     流汗。眉眼低垂。棉布衬衣。有轻微的音乐流淌。夏天。庸俗的成分。腼腆与大咧咧。咖啡，Ice cream。对立。牵手。季节变换。温暖。并不好笑的笑话。泪。等待。爵士乐。愤怒。死。
     也许吧，这些就是爱。
     忽然想起来，茉香似乎是失踪了。

     早上10点。酣睡。手机忽然震动。两条未读短讯。内容：
    【死民工，他说他很爱孙子！！】
    【死民工，你睡醒了没有？！】
     我睁开眼睛抓起手机迷糊打字——
    【那句话绝对不是我说的。】
    【死民工，我相信那是真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很感动。】
    【哦。感动到你要非礼他的地步没有？】
    【死民工正经点！我好怕，为什么呢？！】
    【唉，一大早吵死人了。睡觉了。别再吵了。】
     晚上10点。手机忽然震动。孙子打来的电话。
    【死民工，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要和他在一起吗？】
     ……
     孙子说她要准备恋爱了。一个既没脑又没胸的女人准备谈她的第一次恋爱。哈。可爱的事情。
     唯一的影响是吵死人了。
   
     

     对未来的那个她，要比我高。当然，最好不要再走到分手那一步。因为分手会浪费一点点时间和精力。然后，她可以当我的妻子。如果做不成我的妻子，也不要再做朋友。因为毕竟了解对方，日后的见面和交谈会赤裸的暴露彼此的秘密和不安全的部分。会感觉恶心。恩，就这样。

     我想找一块可以戴一辈子的手表。无论它被划花了，表带是钢的还是胶的，表盘永远都是那个模样。多好。

     对手提电脑彻底失望。电脑重新组装起来。夜里打一盏台灯在旁边。播一些无所事事的音乐，看一些无所事事的书，偶尔自己对着自己做一些无所事事的表情。这个时候我才感觉自己这些正常的行为有时还蛮神经质的。

     给自己做了一杯葡萄沙冰。看着它慢慢融化。然后我把咖啡喝了。葡萄是葡萄，它不是我的味道。

     A。

     谁说喜欢村上春树的人就会喜欢陈绮贞。至少我不是，而且我不是一个男同志。
     我只是一直在考虑我和damien rice的关系。若我见到他，会不会第一时间非礼他呢。
     唉。很难说。
     在公车的MTV上看到王若琳的样子，没想到她长得这样脱俗又美丽。同样迷死我的两个歌手，如果有一天王若琳和damien rice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会非常非常矛盾，真不知道该先非礼哪一个。
     有胡渣子的damien呢，还是小美人王若琳？这个问题真让我头疼死了。

     B。

     1.吴大导把关公的大刀耍了又耍，没有让性感梁与美男武有丝毫演绎细腻感情的机会。是一部粗枝大叶的吴式大片。
     2.张大导把李宁挂到钢丝上让他挣扎半天假装雄伟和潇洒地点着了火炬。O，my god。好恶心的开幕式……

     C。

     放一天假。带师妹去买手机。
     在地铁口等师妹，师妹飞来短信：[本姑娘还有6个站才到]。于是乘电梯顶着大太阳跑去7-11打了两杯思乐冰下来站到原位继续等她。真快，手里握着的两杯思乐冰融化前她居然就到了，远远就看到她穿了一件性感背心高挑优雅地飘了过来——害我今天一整天没敢正眼看过她一眼。就算看她，也是在心里暗地里划了条线只看颈部以上的器官。
     思乐冰喝完，逛两圈，太阳晒我个半死，再每人喝了一杯绿茶，师妹的手机就买好了。
     送师妹上车后，师妹发信息过来：[今天我可有哪里不同？]
     我说：[你一切正常啊，好象没胖哪里没瘦哪里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还是很小]。
     [今天温柔很多文静很多斯文很多啊死蠢！]
     啊……。
     就算温柔就算文静也不用骂我死蠢吧。

     高档货批发市场里的那个秃头的香港佬说，咖啡粉？正宗的冒牌的全广州都没有，过去香港拿吧，带一张RMB去拿回来的粉去够你喝一年。我不由得感慨广州离HONGKONG只是短短的两三个小时车程。背一个麻包袋过去省城逛一下也好。
 
     这两天都没空留意茉香。实际上我要忙。实际上我也担心她会察觉到我这个未曾与她说过一句话未曾看过她一眼的民工。女人的心，很可怕。
     我是一个孤独晦涩而灿烂的孩子。
     她也是。
 
     似乎有什么要离我而去。离开我呼吸的城市，离开我的皮肤我的眼睛我的思想我的发黄的书籍。已经在离去。像太阳蒸发汗水一样发白。
     生儿育女。栀子花落。尘土飞扬。你的脸。天黑。屋后池塘。小城无数的鞋店。作文比赛。清酒雪花。平淡或多彩。你的或我的爱。遥远路程。接吻。相视而笑。泪。

     这个夏天下了最大的一场雨。于是我和我的一个兄弟从店门口走到另外一个店门口。没有穿衣服。天像是在下雨，也像是在倾盆大雨。

     我只害怕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手表刮花，第二件事是发现自己突然之间赤身裸体没穿衣服走在大街上。

      ----------李志的CD，《梵高先生》----------------    

       谁的父亲死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谁的爱人走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
      不管你拥有什么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让我再看你一眼
      星空和黑夜
      西去而转折的飞鸟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很多CD还没有去听。很多书还没有去看。很多电影没有去电影院。很多时间没有去发呆。很多烦恼没有去消耗。
     我需要一个没有灯火的房间，有音乐。饱满到湿润的空气与月光或者空气不流通不断流汗的房间。这样，可以消灭一部分肤浅和动摇的念头。安全，孤僻。空气凝固，时间凝固，表情和想法也凝固。于是那一刻可以变得更强大更深沉。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离她很远。不说话。眼神没有交流。身体没有接触。这样我们可以用更多的注意力去喜欢她的习惯，她的声音。喜欢她的背影，喜欢她留下来的气味，喜欢她某些夸张的表情。别说话，一切都很可爱。比如茉香。

     胡子开始长粗。腿毛却似乎停止生长（依然浓密且骄傲）。久没有合耳的音乐于是导致听觉迟钝。不断地尝试浓密饮料，味觉失常。妈的，死民工似乎要提前进入更年期。
     归根到底，只是因为久没有做爱。做一场爱，大概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包括腿毛的生长。

     有一个孩子的名字叫茉香。她总是一个人坐同一张桌子。点同样的饮料同样的沉默。问我借过火机点烟。但看不出她年龄大小。只知道她是个未真正长大的孩子。后背有一个飞翔状的纹身。看到这个纹身，我喜欢上了她。反叛且安静乖巧。     
     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只是每天给她做了一个详细的时间列表。记录的内容包括了她每天穿什么颜色的鞋子。
     我喜欢那样的女子。因她的后背纹着我的晦涩，以及所有的力量。

     蓄起来的下巴胡须开始有远看一丛草的效果。我不知道会把它留到什么时候。我需要这样的，看起来很安全很平静很猥亵的样子。      
     也许到连我都认不出自己的时候。

     手腕回归以往的温度。还是质感的冷钢。三针刻度。黑色接近沉寂的颜色。大表盘，大指针。它让我产生力量。产生牵挂。产生对它无名的依赖。

     在IKEA买了最小的那个闹钟。4块9毛钱。早上恰到好处地把我叫醒。
     4块9毛钱让我的工作开始规律。我的思维开始规律。不规律的，是希望出走。
     其实也不知道走到哪里。

     守护一段单纯的时光。忧伤而缓慢。像孵化一颗坚果，用酷暑和极少的睡眠时间去磨平它的菱角，直至温柔。到后来或者它本来就不是一颗坚果。
     经已一切回到原状。

     我需要那个孩子。Damien rice。他的头发。眼神。声音。歌词。他的弹吉他的手。还有他身边的Lisa。若可以，我的纹身将出现他的名字或头像。

     一个小孩放在极品的几首歌。有独孤得张扬的触觉。于是摘下来。

       Ninna Nanna

     喜欢了很久的一只手表。一场长途跋涉的旅途。
     最终还是敌不过手腕的温度。
     看一场只有上集的电影，还不知道它的下集在什么时候首映。我忘了带房间的钥匙，在凌晨的时候回家。
     
     白天拿货。转无冷气的公共汽车，走一段土路。让我发现这个城市还有山区一样的水。尘土。和那样的人。朴质而恬静。似乎是黑白电视和萤火纷飞的年代。连出来坐车的小站台都带着凉彻心扉的风。

     久没打开邮箱。忽然读到两封发自月初的邮件。 给我写信的是曾经醒目的一个名字，但内容却令我作呕。最后我只回复了几个字。其中一个字是：滚。

     一个人在店里放了一首歌一直一直听到凌晨。只留一盏射灯。憔悴到兴奋。如果快点把Cappuccino做出来，是否有欣赏的客人。
     渴睡。才知道放弃是一件最不容易办到的事情。

     NIKE大帆船球鞋没有带来球场。只能心疼地践踏着脚下的蓝色Reebok。遇到一个转身投射超强的对手。整个傍晚我只是不断地与他抗衡，流汗，琢磨防守并突破他的办法。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对待过一场球和一件事物。
     另：
     关于百度【卡布奇诺】的死板解释：
     “Cappuccino是一种泡沫咖啡。它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独特魅力。起初闻起来时味道很香，第一口喝下去时，可以感觉到大量奶泡的香甜和酥软，第二口可以真正品尝到咖啡豆原有的苦涩和浓郁，最后当味道停留在口中，你又会觉得多了一份醇和隽永……。”
     根本没有定义。Cappuccino只是一种戒不掉的泡沫和瘾。

     彭芷园。漂亮且可爱的女子。5岁。明天若跑来我的店里，我还会放下所有的事情来抱起她，扮演一个贪玩的父亲，或扮演一个4岁的孩子与她一起玩耍。
     比如给我们的鞋子起名字。比如猪嘴巴。比如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