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esterday is Here

    2008-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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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爽。发自心底的滚烫的爽。

    当我把脚插进那盆热水的时候,爽得我睁大了眼睛,估计如果有人在旁的话会吓坏人家。我爽得眼珠都翻白了。滚烫,于是哗啦啦地扒掉了身上的衣服,光着上身只穿着三角裤把脚插在滚烫的水桶里。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手机忽然收到师妹发来的短信,全部内容转载如下:
    作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发短信我很慎重。名气是大家给的,地位是兄弟拼的,要对大家负责任!明天是圣诞节,元旦也快要到了,我代表江湖上所有的兄弟姐妹祝你:节日快乐!你未来十几天所收到的祝福短信都是我安排他们发给你的。我为人就两个字——“低调”。你知道就行了,别声张,我就受不了别人跟我客气……

    奶奶的,脚插在桶里最爽的时刻,又被逗笑了。好像这是我2008年里最开心的一次笑啊。

    回短信谢谢了混黑社会的师妹,我又一本正经地坐着上网泡脚了。

    下次把水弄得更烫,把三角裤都扒了坐着泡脚和傻笑。

     

  • 明白露体狂的心情 - [掉色]

    2008-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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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孩子在车流刚过的空旷公路上放纵跳舞。前面十米,是排列在红灯前蓄势待发的车流。手足舞动的几秒钟里,那个孩子是这条马路的王。看起来很孤独的王。那一刻,我终于能理解露体狂的心情。

         无论讲出来,做出来,那个字,都会变形。不要动,让自己踏实地,安全地存在着。或者会爱上一个纹身,一个名字,一个东西,这些没有攻击能力的附属品。那个纹身属于一个人,那个名字属于一个人,无关紧要的人。
         我庆幸,拥有最坚固的盾。     

         今天,我只关心两件事情。
         1。坐公车的时候从公交电视上看到,久石让的音乐演奏会将在圣诞夜来到广州。
         2。打火锅的时候,金针菇怎能那样肥胖?可能是变异的菇种。

     

  • apple'DJ - [颜色]

    2008-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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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丢了

      

            给老丛拍了照片。平房和门口三棵树的照片。

            刷机前就把所有人的电话号码弄丢了。弄丢那些号码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手机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除了葵哥几乎每天都打电话来问我:吃了没有?我回答说:吃了。

            老丛给我发了她的号码过来。犹豫一下,打开电话存了起来。

            老丛警告说:不要再把我弄丢了。

            说得好像生死离别一样。

      

            B。萝卜

     

            估计相亲也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她高吗?胖吗?前20多年她在地球上都干了些什么?我会逗得她开怀大笑吗?她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用手摸摸耳垂吗?

            哪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村上是谁。哪怕她讨厌爬树。哪怕她一概不听jazz和民谣只听邓丽君或者刘德华的歌。哪怕她从不喝咖啡只喝牛奶。

            我估计,相亲会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两个在世界上毫不关联的人,被硬生生地被找来坐在一起,然后假装很自然地聊天。旁边双方的家长很有可能像在市场挑萝卜一样仔细地观察着这两个萝卜。

            经过谈判式的愉快饭局,最后这两只萝卜是否会在一起呢 要的是萝卜。萝卜也是要从感觉开始的。

     

     

            CApple'DJ

     

            又买了一包苹果味的DJ。曾经分给我抽这种烟的那个女子如今已经嫁人,挺着大肚子在家待产。

            不知道她烟瘾来的时候,会不会对肚子里的BB说声抱歉呢?

            我还记得她夹烟的手指很修长,抽烟的样子很男人,说话的表情很女人。一个外表很冷漠,却很幽默而且大咧咧的女人。她和她的父亲发很多的手机短讯。经常在深夜被陌生的电话吵醒,她对着手机小声说话,或者骂人,然后继续睡觉。

            她喜欢保持住处一尘不染。喜欢碎花的干净的帘布。她喜欢丑陋的拖鞋和昂贵的裤子。也化妆,但化妆后的样子,不会比素面 朝天动人。于是,索性就那样大大咧咧。

           爱过一些男人。那些男人都是不善言语的,灰色、低调的。她对恋爱的炽热,胜过所有女人的痴情。矜持而直接,简单而轰烈。最后她发现,男人都是庸俗的——由此她也发现自己的庸俗。

            怀孕???应该是件不错的事情 这是她最近也是保持了最久的QQ签名。  

     

  • 浅橘黄色 - [颜色]

    2008-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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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盖沙发的布落满灰尘。给它拍了照片。

            用黑白的色彩,黑白的记忆。

            它是彩色的,柔软的,温暖的。

     

     

            2

            看到另一个我。笔直西装,条纹领带,铮亮皮鞋。原来这是手表的最佳搭配。

            我在早晨被新郎的电话叫醒。然后陪他在新人房里发呆,两个人摸索着怎样打领带。

            两天没有睡眠的他今天早上显得精神奕奕。

    天亮。

    去接新娘之前我往身上一共袋了7包烟。

    去到宾馆,我们敲青年的门。派烟,分发鞭炮。昨晚新人亲属走后,青年们在K房里吃了K,然后一直摇到不知几点。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狂欢过后的颓落。

    美丽新人。鲜花。烟。走出门口时的礼花炮。我和伴娘当然地与这对新人在同一辆车里。盛装的新娘坐在副驾驶座新郎的大腿上。说实话,有几次我想笑出声来。

    很快乐。接待不同的人,迎接不同的笑脸。不断地派烟,抽烟,喝酒。白色的,黄色的酒。 一整天里,我无比怀念一首歌。

    在喧嚣的音乐,喧嚣的人群里,我也可以很阳光。

     

     3

    忘了给我的民工靴子拍照。

    它是浅橘黄色的。它是文静的,感性的。

     

  • 蓝色的部分是天 - [哗啦啦]

    2008-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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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米诺骨牌。我只推倒第一张。其余的,请你让它站立。
         不断地 ,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挖掘,或被挖掘。敏感而坚强的曾经,或阳光或阴霾的心情。很多东西发酵过的样子随着时间的磨蚀依然清晰。大部分已经斑驳,比如一张脸,比如一些突然很想听却想不起名字甚至想不起旋律的歌。
         总会有一些东西让我们沉默。

         听张学友198*年的歌。再次肯定我们那个年代所有的爱与恨都是鲜活的。
         如今的爱,不是情歌。现在的情歌,不是情歌。——都不是好东西。

         晚上我们在店门口大街摆了两辆自行车(其中一辆是新疆的外买车,上面装着一个超大的外卖篮),用扫把竖在自行车上当羽毛球网,展开了街道奥运会。比赛期间生意暂停。新疆佬不拉面了,潮汕佬不卖衣服了,湖南佬不做菜了,湛江佬不调饮品了。从单打发展到双打,到混双。新疆佬头顶的帽子都打飞了。
         一群疯狂的邻居。
         打烊。洗冷水澡。

         奶奶个熊。
         时间过得哗啦啦地快。又有人娶媳妇了。
         回家去陪新郎喝个痛快。

     

  • 恶狠狠 - [哗啦啦]

    2008-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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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看见大片大片的阳光透过树影打在窗帘上。窗帘上的斑驳迷离告诉我,今天,阳光洒肩膀。
         重读一些短章,重听一些老歌。并不是它们在我的内心发酵,而是我曾经在它们当中埋藏了那么多的东西,带着被时间筛过的痕迹。有着或美好,或凌乱的轨迹。
         我被这些轨迹催促至坚强,坚强至从容,从容至冷漠。
         直至长成一棵树的样子,和沉稳。

         阿叉。我为我们设计了动作和台词。我们站在街上,恶狠狠地舔雪糕,然后齐声用沙湾的广州话说:啊,雪糕好滑。
         接着恶狠狠地再舔一口雪糕。
         然后继续认真而一本正经地欣赏和评论街上从我们面前走过的美女。
          

  • 奶奶个熊 - [安眠药]

    2008-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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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烧荒草

         莫名地想大哭一场。不知为何而哭,为谁而哭。如果说为过往那未免太悲情。只是渴望一场淋漓尽致的大哭,泪水狂涌,身体抽搐。平静下来的时候,等于大病初愈一样酣畅。 结完账,熄灯,留一盏弱光射灯。音乐早就停了。把手指深深插入头发里,良久,只听到偌大的店里机器内部发出轻微的低鸣回响。
        隐约闻到烧荒草的味道。凛冽的风和手心不断冒出的汗,身体带着泥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突然看到雨水落在无边的海面,平静无声。
         大概,我一直站在最明亮,最阴暗的地方。

         2。铁轨

         我一直想搬进一座平房里,周围没有邻居街坊。门口有几棵树。
         于是我搬进来了。
         我想找一个门口有火车路的房子。铁轨上的石粒。结实乌黑的铁轨条。铁路两旁低矮的树木和油亮的稻田。
         沿着铁路,我可以散步至不知道什么地方。
         这样的地方未免太过理想。
     
         有俩骗子进店里行骗。幸好聪慧的小魏觉出其中蹊跷,认出那张经过他们调换后的假币。骗子面目狰狞高声争辩吵闹,为不影响店里客人,我出面礼貌调解,并当他们的面拿出手机表情平静坚定地说:要不我打110让PC来一趟。
         骗子离开,并愤愤扬言回头找他们大哥来。于是我在仓库找了两根约70公分长的尖头钢管摆在休息室顺手可以抓到的地方。最近太郁闷,来吧,让我狠狠地发泄一下。而且我还记得大学里跟青蛙老师学的太极拳,一个左勾拳右钩拳一脚蛤蟆赖尿扫死你个娘娘腔。 奶奶个熊。

         丛一你好。我现在很累。偶尔的性生活也比以前不协调了。有时候我找一首沙哑声音伴着吉他唱出来的歌找得很辛苦,也好像很久没有去礼堂。说实话,我的房子里找不到一本圣经,那东西,和爱情一样随意。我刮掉了胡子,遗憾的是用电动刀具刮的。

        小平,我要冰绿茶。柠檬片切厚点。

  • 左右 - [掉色]

    2008-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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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轮廓 

         驻留过那么多的城市。远的,近的。灯红酒绿的,朴质黑白的。记忆里的滂沱大雨,与在那些城市居住时我房间里窗帘的颜色。路过每一个城市,我只留意它的花店。留意花店的名字,店主的表情。这些细微的病态,没有缘由。
         不断地迁移,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
         丢掉空弃的咖啡盒。丢掉爱。
         在一个不喜欢的城市置业。账簿,太阳。庆幸的是P城离我很近。
         会越来越近。

         说了无牵挂是假的。做不到了无牵挂,于是只好活得没心没肺,也算洒脱。 
       
         只是一个一直在白纸上素描的孩子。简单的线条,或笔直或扭曲的景致,偶尔有彩色的人走过来说:来,我抱抱你。于是,被温暖,被彩色。越走越远,回头看一路的景致都在褪色,直至剩下黑白与灰。


         2。剩下的
      
         没有绿茶了。
         犹豫的片刻,其实可以做一杯Cappuccino。

         Cappuccino的泡沫让我想起IKEA里的餐厅透明玻璃窗。窗外灯火的线条干净而柔和。
         我竟然忘记了,是否与你在那里喝过东西。是否我们一起听过那里的音乐。
     
         音乐是一只伪装温柔的猫。
         它会偶尔伸出肉爪子绕你的脸,头发,手。或者伤口。

         伤口开始凝结。它会长出一层保护自己的疤痕。抵抗细菌,抵抗疼痛。
         哀伤且坚强。

         怎样的坚强,其实也抵抗不住回忆里的一张脸。
         那张脸,不曾褪色。褪色的,是我身边所有的人。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出没黑白无声。
         我在逐渐趋向冷静,趋向孩子般的自闭。

     

  • 24小时 - [颜色]

    2008-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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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手心出汗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无端端地,和孩子他娘,女儿小邱,还有罗队坐在龙洞林爷爷的家里。大床上,嬷嬷抱着她和林爷爷的结晶,一脸慈祥的样子。
         我与孩子他娘越坐越靠近,心神皆不在。莫名奇怪地,我们的手牵在了一起。两秒钟后,我的手心猛出汗。而且孩子他娘那长长的手毛偶尔会摩擦到我的手臂。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手心湿的。噢。my god。
         发生这么恐怖的一件大事,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跟当事人说一声。
         Q了几个月没联系的孩子他娘。
         民:“昨晚梦见和你牵手。在林爷爷家里。”
         娘:“哦!!你死了,一定是暗恋我很久了!”
         民:“暗恋你的话我还会脸红?”
         娘:“你是在表白吗?”
         娘:“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才会做这样的梦哦。”
         民:“哇。都老夫老妻了,不用日啊夜啊思啊想吧?”
         娘:“切。”
         噢对了,牵手的时候,林爷爷林嬷嬷都没有起哄。他们真乖。


         B。24小时。我的一切。

         1。儿子
         隔壁店铺兰州拉面的儿子是我们这条街上的宠物(希望兰州拉面不会看到本博客,否则明天我点的拉面要被加料了)。小拉面还在牙牙学语,走路一颠一颠的,面粉一样滑而白净的脸。小拉面唯一的兴趣就是晚上每当隔壁服装店开始播DJ舞曲的时候,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大音响前面跟着音乐节奏扭屁股。
         小拉面令我感到神奇的是,从我来到这里至今,从没见过他哭过一次。
         他父母忙的时候,他总是被人抱出去玩。从街头第一家店铺传抱到最后一家。被无数个人忍不住地亲他。  

         2。太阳
         我开始依赖冰块这东西。
         它镇着绿茶。在我透明的杯子里。杯子放在店门口的座椅上。我最近唯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穿着人字拖坐在店门口晒太阳,还穿着干净的长袖衬衣戴着冷钢手表。旁边放一杯绿茶。形形色色的美女从街上走过,不过我不敢对她们吹口哨。
         晒太阳让我变得温暖而胆小。

         3。垃圾佬
         当那个中年男子骑着他的三轮车来到这条街的时候,所有店的人都跑出来喊他。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陈冠希来了我们在排队要签名。
         其他店的垃圾都被他收拾完称好以后,我也叫住了陈冠希,让他自己进去店里面掏纸皮掏瓶瓶罐罐。
         他在我店里忙乎的时间里,我踩了他的三轮车到街上溜达,车头挂着一个牌:彩电 冰箱 电脑 搬家 短工。惊奇的发现三轮车比开两个轮和四个轮都容易。而且踩在大街上吸引眼球的程度绝不亚于奔驰宝马级轿车。   
     
         4 。茉香
         忽然想起一件事。
         茉香好久没来了。
         也没见她从这里经过过。
         希望她某一次经过的时候,看到正在店门口穿着拖鞋和干净衬衣晒太阳的我,然后说:“HI!”
         我就会说:“HI!!”然后继续晒太阳。

  • 坏蛋。死民工。 - [颜色]

    2008-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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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会因一部影片流泪吗?还会因感情流泪吗?还会因记忆流泪吗?
         呸。
         我们长大了。

         我愿意花更多的钱买一盏台灯。黑色的。但最爱的,还是跟了我四年的这一盏。它站着的样子,符合所有的音乐,符合所有的房子,符合所有的心情,符合所有的变迁。我需要它一直站在我的书桌旁。因有太多不符合的元素,开始充斥我的平静。
         像需要天黑一样需要这盏灯。

         一个朋友说,我先杀了我自己,再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杀掉!
         我对她说,你疯了?
         她说,我先杀了我自己,马上打的过去第一个杀了你。
         我(吓得屁滚尿流):那怎样才不杀我?
         她:你请我吃麦当劳我就不杀你了。
         我:既然这样,那你还是先杀了你自己吧。有空再来杀我。
         她:死民工!坏蛋!

     

  • 三棵树的地方 - [颜色]

    2008-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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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搬家了。

         找了很久的平房。连着的两室一厅。室内异常宽敞且空间分配合理。光线充裕,空气流通饱满。房子左右皆无建筑,树下是一片可以在夏天喝茶乘凉的空地。
         门口三棵相当沉稳的树。两棵在门口,一棵站在我卧室的窗边。树上结了无名的果实。
         拉好窗帘。这样台灯和电脑的荧光不至于太刺眼。到复印店彩印了几张大海报贴在我的卧室里。海报分别是Damien rice、Lisa,Safin,和王若琳。
         我的生活方式一直在受工作方式的影响。睡眠,阅读,行走,思考,烦恼。颠覆颠倒之后周而复始的重复。不受影响的是我的心情。不想和任何人联系,不对任何人许下任何承诺。

         一直想在这个城市找一套瓦房住,最好有围墙和院子,院子里中绿色的植物,它是一颗龙眼树或者杜鹃。
      

  • 敢不敢? - [颜色]

    2008-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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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ve me if you dare。
         看过吗?敢爱就来。中文名字叫做两小无猜。

         影片的开头是一个凝固在钢筋水泥里的铁罐子。

         她被所有人的欺负,铁罐子是他送给她安慰她的礼物。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同情她的孤独。
         他们两个人之间约定,铁罐子拿在谁的手里,谁就可以向对方提出一个要求,问对方,“敢不敢?”
         这个约定,这个游戏,这个铁罐子一直在他们手里交换着。在别人的婚礼上把餐桌布拉掉,敢不敢?跑去给那个标枪运动员呼一巴掌,敢不敢?内衣外穿着去考试,敢不敢?
         爱我,敢不敢?
         当他们发现自己都长大了的时候,忽然有一天问至这个问题。画面停顿。他们的呼吸停顿。然后,她问他,你说敢,也是个游戏吗?酝酿太久的爱变成习惯以后只会用沉默代替,我想。于是,他没有说话。她走了。
         十年以后,他在家里收到她的邮包。邮包里有一个铁罐子和三个字:敢不敢?
         他流泪。抛下他的妻子和孩子奔出门外。
         奔出门外,他和她做最后一个约定和游戏。
         他们站在一个工地的地下桩,热吻,谈童年的敢不敢,说起十年前关于那个爱字的敢不敢。他们的头顶是正在准备往下灌注水泥浆的机器。他们看了看头顶的机器,她问他,敢不敢?
         他们一起赢了。

         影片的最后是一个凝固在钢筋水泥里的铁罐子。

     

  • P城 - [掉色]

    200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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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想起一个人 

         去年冬天。
         我总是在周末背着沉重的行囊,从564路车下来,穿过人群,走过狭窄的小巷,走到Y的楼下,对着冷空气喊他。大多数的时候,他给我煮的饭菜都是香且热的。晚饭后和他一起打台球。一起抽烟。一起看电视。一起吃麻辣烫。晚上和他一起睡一张床。早上很早很早,他手机闹钟设置的神雕侠侣铃声会把我们吵醒然后我们哈着白气去球场打篮球。
         那年冬天Y在上班之余居然摆地摊。在一个大型超市旁边。我去参观过一次Y的地摊工作状况。Y穿着皮尔卡丹的牛仔裤,戴着精工表摆地摊。后来我觉得非常的不协调现在还是觉得非常的不协调。这样的不协调一直维持到后来他的地摊生意失败。从此他又有更多的时间陪我打球,抽烟。
         去年那么冷的冬天,我的房间里甚至没有装热水器也没有宽带。但,有Y。和我弟弟。那个冬天足以令我怀念。
         Y,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一个好人。真的。
         也许我们的生活方式已经不再简单。但我的怀念非常简单。 

         B。想起一座城

         原谅我很久不曾失眠。每天我都需要精力充沛地发呆,重复一天又一天的日出日落。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气味没有音乐没有感动没有棉布衬衣的质感。
         试图让自己活得没心没肺。不去想一些人和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去判断一件事物,期望做到独来独往。但我发觉刻意的空白之下愈加没有可以填充的东西。愈加的空白。挣扎之后的庸俗。
         每个人都有长期的,短期的理想。
         我短期的理想是,卖掉店子,一个人背着行囊去那个我熟悉的山脚下呆一段时间。
         而长期的理想是,在P城再开一家店子,买一所房子,娶一个娘子,养一个孩子。
         要走很远很远的路。

         冬天。
         温暖的开始。

     

  • 别来无恙 - [破碎]

    2008-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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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有些东西在沉淀下变得索然无味。有些东西则相反。时间并不能淡化的那些,交给平静来淡化。越平静,越堕落,越突兀。

          有美丽的东西在心头。
          如一个民工般朴质。一只手表一样冷静。兽般警惕。棉布秋衣一样粗厚温暖。木头一样陈旧,质感。一个孩子一样单纯。秋天般干净。石头般凝重。河流般安静,水面漂浮黑色垃圾或白纸。
          终归所有,一个复杂的民工。

          2。

          得失。我们其实永远都是在得到和失去。

           得到           -            失去
        店长,老板      -        某些,朋友
           手表           -          一场旅途
           旧书           -           八卦岭
           凌晨           -        早上的太阳
     非常多的时间      -        游走的空闲
            PC            -         CD,唱机
           7月            -          整个08年

          3。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恨我。他们在远处或不远处。
          或许只是因为我做了适当的事,但是在不适当的时间。    
          像一首死亡音乐,我们永远不知道为了它,下一步我们想要做什么。我开始停滞在最初认识自己的时候。
          我开始变得不认识我自己。
          唯一可以坚定的是,我一直是自己的最爱。

          4。
       
          有些东西。戒不掉。 

          a。Damien rice。
          他的眼睛。灰色棉布衣。他的吉他。他粗拙可爱的画。他的Lisa。来自爱尔兰的干净民谣,或天真单纯的摇滚。我被这个声音整整吸引了5年。5年里,他只出过两张专辑。
          b。八卦岭。
          木棉花。博思CD店。铺天盖地的图书批发店。西贝。干净马路和简单的行人。蓝色裙子。泥岗天桥。在10楼底下等一个人。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记忆。我宁愿把它变成干净美好的记忆。
          c。watch / CD。
          被这个时代遗忘的最性感的两样东西。
          给手腕温暖与力量 / 给耳朵和房间色彩和思考。给时间有行走的定义 / 给唱机不孤独的质感。给冷钢有更冷的温度 / 音乐在转动。
          d。衬衣。
          我一直记得我的第一件JACK&JONES。它与爱情无关与心情无关与品味无关。
          我习惯了它的贴身,笔直,干爽。多么希望它的设计师是同性恋。它的设计师,最好是男性。
          e。韶关。
          只记得火车途上的一切。清秀的山,低矮灌木,明朗的湖和水。
          还有丹霞山山脚下的“肥姨旅店”。下火车,搭破旧的观光车前往。住一晚,第二天就回家。
          游走只是这样简单。
          f。咖啡 / 爱。
          两样都是易变质的东西。
          且,都只是东西而已。
          g。烟。
          其实不想提这个名字。它是堕落的。入口令喉咙干涩的,且会直接影响接吻质量的恶魔。
          恶俗地说,会戒。在很远的未来婚后准备迎接宝宝的时候。
          h。字。
          比如村上春树。比如海子(哪怕他死了)。比如安妮。比如一些莫名其妙的字。比如一些看似发霉但却触动深处的简单的字。
          它带来的感动越来越少。但还是有沉淀和温暖所在。只要能坚持一个人,无旁人地阅读。最好在黑色台灯下。
          i。台灯。
          黑色的。站立的。感性的。铁的。
          很黑暗的时候,它很沉默而冷静。

          空白之余,剩下的,也只有这些。

     

  • sam4的思考 - [颜色]

    2008-10-31

    Tag:

         行乐A.

         蛮意外的。老丛从几万公里之外的她的宿舍给我打电话。她说,死民工,马上去听我博里的一首歌,你一定会爱死他。
         完了,挂电话接着忙。之后就忘了。其实我心里痒痒的。
         深夜一个冷水澡,一个飞机后,打开老丛的歌。果然不负我的所望。吉他,爱尔兰风笛。性感沙哑的男生。干净明朗忧郁低沉。
         从几年前认识老丛她给我发的第一首歌到如今。我发现自己在老丛的歌里找到某些东西。比如孤独。比如欣慰。干净。比如一丁点的色彩,一丁点的温暖。质感而偏离世界。我们都只属于这个世界的某个小圈子。角落里才能找到彼此。

         行乐B.
       
         在购书中心负一层的发烧架上发现《canon》。CD里收录了《canon》历史上第一次灌录到如今BMG公司最新改版的canon版本全部曲目。我戴着耳机由第一首听到最后一首。看着试听CD机上的CD片从转动到停止。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它的原创是Johann Pachelbel。帕赫贝尔。取了一张,付款,回家。深夜,一整个深夜到凌晨,让这张CD在唱机里播了一遍又一遍。
         《canon》这三百年以来,它在很多的婚礼中播过。它在某个孤独的人的CD机里播过。它在很多的广播里播过。它在无数钢琴练习者的修长的手里无数次弹奏过。它被演奏成吉他版,摇滚版,笛声版,D大调版,管弦乐版,美声版。等等,等等。每一个版本,只是更加激发它的鲜活和忧伤。
         它在我的CD唱机里,唯一的心情是迫切想流泪。
         若爱一个人能像爱一首曲目一样久,这个世界该是多么静谧。

         表A.

         世界上唯一留意我手腕的人是sam4。
         久未谋面。一谋面她的眼睛便盯着我的手腕一亮:换手表啦?!
         嗯。
         什么时候换的?要多少钱啊?
         似乎是在两个月前。花了大概你一个月的工资那么多钱。
         哇靠。明天我也去买一个。
         没女装。
         ——sam4做沉思状。
         良久她说:似乎你换表的速度比换女朋友快一点。
         错。表是表,女朋友是女朋友。手表是论银两做的钢,女朋友是论斤称的肉,能比吗?
         差不多一样。都走得不快不慢。
         听完sam4这句话,我在她面前吐了一堆血。  


       

  • 给奶奶的一封信 - [安眠药]

    2008-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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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杂物箱找到军色粗布秋衣。它像离开一段时间一样回来了。并非它抛弃我,我也不曾抛弃它。
         无意间看到它的LOGO,居然和我其中一件粗棉布T恤是一样的牌子。是否我喜欢的事物,并非一朝一日。
         它的名字叫做Columbia。
         关于粗棉布,军色衬衣,背囊,登山,冒险。还有极地,即ONEPOLAR。
         极地。ONEPOLAR。真骄傲地说它是广东的品牌。除了它一辈子保修的承诺,吸引我的还有它的广告词:哪里有冒险,哪里就有表现。
         它是吸引我一次又一次外出,独自一人负着背囊游走的原始诱惑之一。它只适合一个人。无论游走还是静止。无论于城市间还是乡野之际。它只限一个人。
         漫游于没心没肺之间。
     
         秋天快要过去了。很多事情还没有去做。一天下来我只是企盼一场饱睡。太多的陋习,太少的过去,太偏激的冷静。我开始对所有的人都不言不语。此刻我希望他们为我少做点事,而多说些话。噢。奶奶啊,我好累。
     
         牛BA新赛季即将开始。打开电视直播列表,习惯性地找星期六日的直播赛程——继而对自己嗤之以鼻。因我已变得没有周末可言。啊,牛BA赛季,每天早上给自己放半天假,看到流鼻血为止。现在我还真想不明白是给别人打工可怜,还是给自己打工可怜。唉,奶奶个熊,先别想,等看完姚明顶个球再想。

         开始无理由地迷恋止血贴。它紧紧包裹手指的力量让我感觉安全。  

  • 操你大爷的 - [哗啦啦]

    2008-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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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一个友人去水边,居然只有一桌客人。灯火依然幽暗。略沉闷但好听的爵士。
        只记得那桌客人中一个文质彬彬的妇女对她的大胡子朋友说了一句话:操你大爷的。然后她抽烟。
       
        借她的话:操你大爷的爱。

     

  • 发狂的所在地 - [安眠药]

    2008-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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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洒肩膀。空气里弥漫湿润饱满的清凉。最好的季节,持续不了多久的一年里最好的时光。
         大口呼吸吧。趁秋天还在。
         下过的一场雨,听过的一首歌,爱过的一个手指,一张脸。在这样的季节不断扩散,发酵。模糊成伤悲。或清晰成尖锐。
         才知道我当初那样的果干坚强。其实也只是同样的脆弱。
      
         一只手表的名字叫做玻璃之城。坚固的名字。是坚固的曾经,脆弱的后来。
         一棵树的名字叫做栀子树。它开的花放在浴室里叫做栀子花。
         一场旅途大约一千公里。所有情感铺得那样遥远。途上,两眼对视的一刻,爱如咖啡一样融化。越温越浓。只是一个转身,那杯浓饮愈冷愈苦。我并不曾预料。
         我们一辈子只是真正地爱过一个人。
         我已经知晓,那个人是谁。
         会牢牢记住。时间是治疗大师吗。不是。它是磨咖啡的温度计。
       
         开始大量地没心没肺。
         预计过年的时候要花大量的托运费往家里拉IKEA的木质书架,黑色高脚台灯,粗麻布地毯,柳木条。把卧室的软布沙发拉出厅里靠窗。把所有的旧书残书新书带着香味的书搬出来摆上书架,台灯打亮,CD机摆书架上。形成一个我一个人的窝。关门。关窗。关灯。保持室内一尘不染与温暖。24小时在我的乌托邦里躺着睡着蹲着倒立着没心没肺地听莫名其妙的乡村民谣。看书。裸睡。抽烟。喝很淡的茶或很浓的咖啡。看金城武的老片。给某人发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
         一年呆十天左右的家,是我所有的安全感的所在。
         我发狂地爱着它。

       

  • ACUP和BCUP - [哗啦啦]

    2008-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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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UP。
       
         从2007年的某天开始,葵哥几乎每天一个电话打给我。
         父子间大多数是两句对话。问:吃饭没有?
         答:吃了。
         问:生意还可以?
         答:还好。
         问:你的呢?
         答:还算行。
         说:嗯。没什么事了吧?要忙了。
         然后挂电话。
         ——今晚这个电话,葵哥从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文绉绉的。以上对话完后,果然。他一本正经地发布指令:第一,经营好你的小生意,用心做,年轻人不怕苦。第二,若有合适的人,也可以考虑结婚的事了。
         如此单纯可爱的本民工,难道真的未老先衰堕落到了要结婚的地步?左耳的娇姐鼓励我结婚,右耳的葵哥偶尔分量十足地劝说我结婚。恭敬不如从命,本民工统一几个字打发:好!没问题!
         然后本民工转身继续玩泥沙。

         店里的招牌美女P突然收到一束花,花束里没有留言没有署名。值得怀疑的送花者名单:1.几位常来店里消费的客人;2.隔壁满脸胡子,长得像土匪的东北厨师;3.登记水电表的45岁的秃头鸿。
         刚好店里人员拥挤,若美女P被成功泡走,正好帮忙裁掉一员。非常地不头疼。遗憾的是美女P把鲜花丢在了休息室里,任它枯萎。明天征求美女P的意见,把鲜花插到店外面的垃圾桶上斩首示众。   
         以后店里请人,招聘的第一条件是:女,相貌丑陋。

         最近留意一个女子的博客。当然最先吸引我的是她的歌,民谣,重金属或者小摇滚。相当悦耳的吉他加脚踏鼓。那是来自新浪的博。
         张扬鲜明的文字,矛盾而愤怒。也许她实际上只是一个内向沉默的嬉皮士。
         喜欢就一个字:喜欢。

       
         B CUP。
       
         我讨厌千篇一律。
         但我在千篇一律。
         我始终有一天会背着大背囊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带着我的CD和书和民工靴和A片和走珠水。我在那个地方自己和自己说话。自己给自己,给石头,给水牛,给草帽,给树拍照。我在那里看书,蹲着抽烟,做爱,喝咖啡,随地丢垃圾。你们一个人也找不到我。我也找不到我自己。    

         烟瘾比以前重了一点点。
         时间过了一点点。我发现伤痛比以前淡了一点点。
         今年的秋天,比往年的秋天都风高云淡一点点。
         比一年零三个月前老了一点点。
         腕上的手表花了一点点。
         变得老实巴交了一点点。

         最近我开始留意自己的外貌。
         并且留意自己的脚毛。
         没什么,也只是一副谦卑且骄傲的样子。外貌谦卑。脚毛骄傲张扬。


       

  • 老丛的坚持 - [安眠药]

    200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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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丛,还是你的博歌好听。包括《伊莎贝拉》的原声碟,我也听了。手指划过吉他,大提琴低鸣的时候耳机左边鼓膜震动得很感伤。我喜欢这一辑吉他。
         我对感情不坚持,对除台灯外的物质不坚持,对所有的东西都不坚持,但对你喜欢的音乐,我坚持。那也是我喜欢的音乐。但是所有的音乐,所有的类同和共鸣,也抵不过一只手表。因此,大致也没有什么值得一直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