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在树上

     感冒。喉咙粗犷，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性感。

     星巴克，逐渐觉得摩卡太腻。其实我更喜欢自己冲的原味加炼奶。

     听歌。让久石让的其中两首曲子不断地在播放器里重复，重复。哪怕这样，也无法弥补那场音乐会的缺席。音乐会结束的第二天，我在奥林匹克路见到了爱乐乐团回家的大巴车队。我亲爱的久石让，就这样与我擦肩而过。

     浏览一个拉拉网站，看她和她、他和他的故事，没有她和他，也没有他和她。后来我还带着色情的眼光学习了一下拉拉磨豆腐的图片示范。很干净很单纯的一群人。大世界的爱情肮脏，小角落里的感情真挚。Gay或Lesbian，是幸福的群体。于是，我为自己不是Gay感到遗憾。

     雨，断断续续地下着。半夜听到雨打在平房屋顶的声音，世界静谧得仿佛只剩下了这场雨。我看到童年的故居，光滑的青色大石门槛，后院站立着的安静的树木。一切寂静无声。我在黑暗里一直听着雨点洒落的声响，直至睡着。
     其实，在这样湿润的天气里伤风或流泪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1。烧荒草

     莫名地想大哭一场。不知为何而哭，为谁而哭。如果说为过往那未免太悲情。只是渴望一场淋漓尽致的大哭，泪水狂涌，身体抽搐。平静下来的时候，等于大病初愈一样酣畅。 结完账，熄灯，留一盏弱光射灯。音乐早就停了。把手指深深插入头发里，良久，只听到偌大的店里机器内部发出轻微的低鸣回响。
    隐约闻到烧荒草的味道。凛冽的风和手心不断冒出的汗，身体带着泥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

     突然看到雨水落在无边的海面，平静无声。
     大概，我一直站在最明亮，最阴暗的地方。

     2。铁轨

     我一直想搬进一座平房里，周围没有邻居街坊。门口有几棵树。
     于是我搬进来了。
     我想找一个门口有火车路的房子。铁轨上的石粒。结实乌黑的铁轨条。铁路两旁低矮的树木和油亮的稻田。
     沿着铁路，我可以散步至不知道什么地方。
     这样的地方未免太过理想。
 
     有俩骗子进店里行骗。幸好聪慧的小魏觉出其中蹊跷，认出那张经过他们调换后的假币。骗子面目狰狞高声争辩吵闹，为不影响店里客人，我出面礼貌调解，并当他们的面拿出手机表情平静坚定地说：要不我打110让PC来一趟。
     骗子离开，并愤愤扬言回头找他们大哥来。于是我在仓库找了两根约70公分长的尖头钢管摆在休息室顺手可以抓到的地方。最近太郁闷，来吧，让我狠狠地发泄一下。而且我还记得大学里跟青蛙老师学的太极拳，一个左勾拳右钩拳一脚蛤蟆赖尿扫死你个娘娘腔。 奶奶个熊。

     丛一你好。我现在很累。偶尔的性生活也比以前不协调了。有时候我找一首沙哑声音伴着吉他唱出来的歌找得很辛苦，也好像很久没有去礼堂。说实话，我的房子里找不到一本圣经，那东西，和爱情一样随意。我刮掉了胡子，遗憾的是用电动刀具刮的。

    小平，我要冰绿茶。柠檬片切厚点。

     在一个杂物箱找到军色粗布秋衣。它像离开一段时间一样回来了。并非它抛弃我，我也不曾抛弃它。
     无意间看到它的LOGO，居然和我其中一件粗棉布T恤是一样的牌子。是否我喜欢的事物，并非一朝一日。
     它的名字叫做Columbia。
     关于粗棉布，军色衬衣，背囊，登山，冒险。还有极地，即ONEPOLAR。
     极地。ONEPOLAR。真骄傲地说它是广东的品牌。除了它一辈子保修的承诺，吸引我的还有它的广告词：哪里有冒险，哪里就有表现。
     它是吸引我一次又一次外出，独自一人负着背囊游走的原始诱惑之一。它只适合一个人。无论游走还是静止。无论于城市间还是乡野之际。它只限一个人。
     漫游于没心没肺之间。
 
     秋天快要过去了。很多事情还没有去做。一天下来我只是企盼一场饱睡。太多的陋习，太少的过去，太偏激的冷静。我开始对所有的人都不言不语。此刻我希望他们为我少做点事，而多说些话。噢。奶奶啊，我好累。
 
     牛BA新赛季即将开始。打开电视直播列表，习惯性地找星期六日的直播赛程——继而对自己嗤之以鼻。因我已变得没有周末可言。啊，牛BA赛季，每天早上给自己放半天假，看到流鼻血为止。现在我还真想不明白是给别人打工可怜，还是给自己打工可怜。唉，奶奶个熊，先别想，等看完姚明顶个球再想。

     开始无理由地迷恋止血贴。它紧紧包裹手指的力量让我感觉安全。  

     阳光洒肩膀。空气里弥漫湿润饱满的清凉。最好的季节，持续不了多久的一年里最好的时光。
     大口呼吸吧。趁秋天还在。
     下过的一场雨，听过的一首歌，爱过的一个手指，一张脸。在这样的季节不断扩散，发酵。模糊成伤悲。或清晰成尖锐。
     才知道我当初那样的果干坚强。其实也只是同样的脆弱。
  
     一只手表的名字叫做玻璃之城。坚固的名字。是坚固的曾经，脆弱的后来。
     一棵树的名字叫做栀子树。它开的花放在浴室里叫做栀子花。
     一场旅途大约一千公里。所有情感铺得那样遥远。途上，两眼对视的一刻，爱如咖啡一样融化。越温越浓。只是一个转身，那杯浓饮愈冷愈苦。我并不曾预料。
     我们一辈子只是真正地爱过一个人。
     我已经知晓，那个人是谁。
     会牢牢记住。时间是治疗大师吗。不是。它是磨咖啡的温度计。
   
     开始大量地没心没肺。
     预计过年的时候要花大量的托运费往家里拉IKEA的木质书架，黑色高脚台灯，粗麻布地毯，柳木条。把卧室的软布沙发拉出厅里靠窗。把所有的旧书残书新书带着香味的书搬出来摆上书架，台灯打亮，CD机摆书架上。形成一个我一个人的窝。关门。关窗。关灯。保持室内一尘不染与温暖。24小时在我的乌托邦里躺着睡着蹲着倒立着没心没肺地听莫名其妙的乡村民谣。看书。裸睡。抽烟。喝很淡的茶或很浓的咖啡。看金城武的老片。给某人发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
     一年呆十天左右的家，是我所有的安全感的所在。
     我发狂地爱着它。

     老丛，还是你的博歌好听。包括《伊莎贝拉》的原声碟，我也听了。手指划过吉他，大提琴低鸣的时候耳机左边鼓膜震动得很感伤。我喜欢这一辑吉他。
     我对感情不坚持，对除台灯外的物质不坚持，对所有的东西都不坚持，但对你喜欢的音乐，我坚持。那也是我喜欢的音乐。但是所有的音乐，所有的类同和共鸣，也抵不过一只手表。因此，大致也没有什么值得一直坚持。

     高档货批发市场里的那个秃头的香港佬说，咖啡粉？正宗的冒牌的全广州都没有，过去香港拿吧，带一张RMB去拿回来的粉去够你喝一年。我不由得感慨广州离HONGKONG只是短短的两三个小时车程。背一个麻包袋过去省城逛一下也好。
 
     这两天都没空留意茉香。实际上我要忙。实际上我也担心她会察觉到我这个未曾与她说过一句话未曾看过她一眼的民工。女人的心，很可怕。
     我是一个孤独晦涩而灿烂的孩子。
     她也是。
 
     似乎有什么要离我而去。离开我呼吸的城市，离开我的皮肤我的眼睛我的思想我的发黄的书籍。已经在离去。像太阳蒸发汗水一样发白。
     生儿育女。栀子花落。尘土飞扬。你的脸。天黑。屋后池塘。小城无数的鞋店。作文比赛。清酒雪花。平淡或多彩。你的或我的爱。遥远路程。接吻。相视而笑。泪。

     这个夏天下了最大的一场雨。于是我和我的一个兄弟从店门口走到另外一个店门口。没有穿衣服。天像是在下雨，也像是在倾盆大雨。

     我只害怕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手表刮花，第二件事是发现自己突然之间赤身裸体没穿衣服走在大街上。

      ----------李志的CD，《梵高先生》----------------    

       谁的父亲死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谁的爱人走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
      不管你拥有什么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让我再看你一眼
      星空和黑夜
      西去而转折的飞鸟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久没打开邮箱。忽然读到两封发自月初的邮件。 给我写信的是曾经醒目的一个名字，但内容却令我作呕。最后我只回复了几个字。其中一个字是：滚。

     一个人在店里放了一首歌一直一直听到凌晨。只留一盏射灯。憔悴到兴奋。如果快点把Cappuccino做出来，是否有欣赏的客人。
     渴睡。才知道放弃是一件最不容易办到的事情。

     NIKE大帆船球鞋没有带来球场。只能心疼地践踏着脚下的蓝色Reebok。遇到一个转身投射超强的对手。整个傍晚我只是不断地与他抗衡，流汗，琢磨防守并突破他的办法。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对待过一场球和一件事物。
     另：
     关于百度【卡布奇诺】的死板解释：
     “Cappuccino是一种泡沫咖啡。它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独特魅力。起初闻起来时味道很香，第一口喝下去时，可以感觉到大量奶泡的香甜和酥软，第二口可以真正品尝到咖啡豆原有的苦涩和浓郁，最后当味道停留在口中，你又会觉得多了一份醇和隽永……。”
     根本没有定义。Cappuccino只是一种戒不掉的泡沫和瘾。

     彭芷园。漂亮且可爱的女子。5岁。明天若跑来我的店里，我还会放下所有的事情来抱起她，扮演一个贪玩的父亲，或扮演一个4岁的孩子与她一起玩耍。
     比如给我们的鞋子起名字。比如猪嘴巴。比如过家家。
   

     久违的苹果味DJmix。抽的也只是一种味道。包括空气阻塞的房间，她夹烟的修长的手指，眼泪。凌晨那班公车，洗发水的味道。做爱。红房子和7-11的记忆。    
     如今这一切，都已演变成无色无味的天气。
     剔除这些细节，一切也都非常庸俗。

     还有一首歌值得自己流泪。      
     我从宜家出来的时候，终于没下决心排队去喝那杯咖啡。手里多了一个银色台灯。它将伴随我又走过多少年。像我们一如既往的孤独一样，它一直在角落看着我，或看着她， 他，它。它一直在暗示分离。然后，强调对我的不离不弃。                                                                                       

     只有它，不离不弃。      
     那首歌我已经不去记住它的名字。那些歌词，平淡得让我一直拼命想流泪。

     我准备把A放在卧室。B在厅里。C就竖立在书柜旁边。晚上打开A，B，或者C的时候，我的音乐就响起来了。然后，或安静或自杀。

     A。明月宜家 

     拿了半天时间给自己放假。
     于是去宜家找台灯和铺地上睡觉的地毯。看到一个55平方的家。小巧精致得想把它搬回去。
     从宜家出来，猛然抬头，楼宇间明月高挂。

     1997年到2001年间，我在白沙点了几年的煤油灯。
 
     B。呸
  
     25号搬到我们的大房子去住。
     整理的旧CD，打包得整整齐齐放到垃圾桶里。书籍也终于扔掉一批。像被拔了半只腿的腿毛一样心痛。
     扔掉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老CAT民工靴。过期的避孕套。失效的感冒药。一只放不掉气而挤不进行李箱的篮球。一些不知道谁写来的信。曾经的生日时某人送的礼物（没看过没拆过）。前单位的球队队服及球鞋。太多太多无法搬走的东西。
     跟着我的，牢牢地，只有那盏黑色台灯。
     丢掉。一些会心痛。一些会欣慰。大概感情如是。
  
     越来越佩服那个说我三不的女子。居然一眼看穿。

    我忽然变成了一个处男。单纯而天真。开始喜欢薄嘴唇的女子。不喜欢性压抑但必须性压抑。 每天都在重复听一些歌但却感觉身边没有音乐。

    很久没有外出很久没有爬树很久没有打一场篮球很久没有吃一块25楼的牛排很久没有超过2分钟的时间发呆。原来我一刻也没有放松过。说实话，喜欢极了丛宝宝发来的手画图。极像damien rice专辑上的图画，简单，线条弯曲，稚气却漂亮。原来我之前对丛宝宝的喜欢是有理由的。

    忽略一些细节，忽略一些朋友，忽略一些空闲。生活里只剩下疲劳与紧张。

    店子开张后，我甚至没空走出门口看一下射灯下的招牌。我想睡觉，想来一场死一般的睡眠……。

    8月份若能腾出时间，将出远门。上火车后把背囊一扔，死死地睡觉。管他去哪里，下车后随便拿水刷个牙，然后像民工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等前来接我的朋友。

    其实现在坐在电脑前，一半时间是瞌睡。有个女子失恋，她问我爱情是什么。我说：呸！

     以往只是从屏幕上看到的《O》与《9》封面，终于可以握在手里。取出的CD片还有胶印味道。damien rice比我想象中更简单，更性感。忘了几号收到的CD。也忘了去听。把它放在一堆装书的硬盒里。去听的时候，该是独处的某一个时候。
     还是要感谢肥妹。
   
     有买一个超大背囊的冲动。里面可以装一对民工鞋，两本书，电脑，相机，T恤和三件牛仔裤，不装底裤，烟，MD，少量现金，台灯，剃须刀，速溶咖啡，刀，一些看过的影碟，帐篷，止痛水，蓝色小药丸，大开的白纸，钢笔和信纸可以随时给一个人写信。然后前往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
     ——让那些栀子花香和平原见鬼去吧。

     想尽一切方法给我写的字分类或做一个符号。想尽一切方法给我的思维分类或做一个符号。想尽一切方法给我的感情分类或做一个符号。想尽一切方法给我的一切做一个符号。
     并没有开始并没有结束并没有走远并没有爱情并没有忧伤并没有画出哪个符号。
     或者可以用一个大大的句号。

     那天在看着天亮的时候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大概死是生的一部分，而不是生的对立。这样一想，我又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情。
     突然发现我们都只是坐在矛盾的各自一端。稍微倾斜，便能各自解脱。
     那么多的矛盾，其实只有一种解脱。

     一直长时间地看着她。观察她的形状，颜色和皱纹甚至汁浆。一直在打量她。大家并没有注意到她。庆幸大家没有注意到她的漂亮和平淡。想猥亵地剥掉她的皮咬一口她的肉。虽然她只是一颗平淡无味的水果。
     他们没有理睬我和一个火龙果。
     后来我终于趁着上厕所的机会，吃掉了一颗自始至终都平淡无味的火龙果。
     下次有机会，再炒一盘田螺偷偷上厕所吃。

     我爱我的母亲。她像一个孩子一样简单且懂事。虽然我不会对她提及我的角落里的事情。比如失恋，比如手指出血，比如我的男人萨芬，比如失眠。这些事情，她也从来不曾问起过。因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偶尔她会在电话里提及某个女子，或者向我抱怨葵哥的古板。我说我觉得我的葵哥是一个好老公，我的好父亲，你别捡了便宜还卖乖。然后听到她灿烂且溢满幸福的笑声。
     我还是继续做一个自私且偏执的她的孩子。

    Tom's Dinner。又是一首很棒的歌。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的还带着电流声音的Tom's Dinner。我看到正在放这首歌的女人拿着音乐手机的手和狡黠的表情。

     老白今天问了我五个问题。
     1.上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
     2.今天出门前穿的拖鞋是什么颜色。
     3.希望自己今年多少岁。
     4.如果在街上赤身裸体，一秒钟后如何处理。
     5.今晚宵夜想吃什么。
     前4个问题我都可以轻易作答。第5题是最难的一个。我叫老白给我两天的时间思考。
     老白决定，基本可以转为森田法。最后他叫我开始给一个朋友写信。于是，我想到了一个蛮远的朋友。心里刹那间变得欢喜且安静。要命的是我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信纸和寄信的邮局。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P城至S城的豪华大巴。那里候车室的模样。车里座椅皮革的气味。路上的音乐和阳光，以及沿途的风光。觉得有些遗憾。
     在我有限的人生里，这样的遗憾，将越来越少。
     
     还是决定将我的长脚台灯打包带回家放在卧室里和一堆CD呆在一起。因我不知道日后的搬家会不会失去它。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地得到和失去。一直以来唯一不离不弃只有的它。在某种意义上，它已经不只是一盏台灯。噢。让我狠狠地怀念那些被人借去却一直没有归还的书。

     想找这样一间吧。白天、晚上播放类似《罪恶之城》或者《肖恩克的救赎》这样的电影。要不放《铁道游击队》也可以。不放电影的期间，播一些很老的歌。客人可以喝奶茶或咖啡或者白开水。看书，或低声交谈或大笑，神情或忧虑或愉悦或无表情。偶尔有同志们在吧里喝饮料，抽烟，物色爱人。甚至可以看到老板穿着短短的、酷酷的迷彩裤下露出的腿毛。
     这样的吧，可有？

     我以为自己没事了。直到今年这个夏天。我听着damien其中一首的时候给老白打了电话，老白说，没事的，你需要过来一下就好。于是和他预约了时间。明天就可以走进那间干净明亮的小房间了。我喜欢老白在墙上挂的那幅人兽图。
  
     大的事情要做决定，小的问题要解决。大的资金需要划卡，小的资金需要提钱。这个月以来，一直在干着这些事情。必须收敛所有表情和情绪，小心地分析一些人，研究一些事。不断地在权衡，取舍，或者淡化。也有振奋的元素，那就是凌晨和一帮大列在厨房铲墙的时候。我们满身满头满脸的尘灰，汗水包裹全身甚至包裹了各自的小弟弟。
     从书店买回的书直至今天还没有拆封。在大型批发市场发现的漏斗咖啡机还没有拿回来。台灯还没有想到一个很好地安置它的办法。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任。忘了是谁给过我这样的评价。要命的是那个人并不了解我，我也丝毫不了解他（她）。今天我才为这句话感到吃惊。

     巧的是我和它一样的样貌。那样的脸和轮廓，那样的爪子，那样的眼睛和神情，还有不长不短的腿毛。日后，我要养一条听得懂我说话的黑色的狗。它像我爱它一样地爱我。不要求它爱得比我多，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就可以。直到它死，或者我死的时候，谁也不欠谁一丁点感情。

     其实在那个世界里，我们不知道谁害了谁。哪怕不干净，没有恨没有爱就可以。我喜欢如今的干净，空白和天生的没心没肺。原本每一场恋爱都是一次背叛，对未来和婚姻的背叛。过度透支的直接结果是无所谓。于是，我们不要再指责谁害过谁。拥有民工一般的感情，最好。晦涩，贫穷，无爱。若时光倒流写毕业论文，我将以《是否我害了一个人》为题目马克思主义为提纲写一个两万字的长论。
     请明白一点，除了我家人，我没有欠任何人的一丁点爱，或者其他。请明白，并滚蛋。

     目前，我渴望看一场电影。一个人在凌晨电影院静静看完的电影。然后，或流泪或做爱。

     手机放在凳子上让按摩的女子碰跌了，她尖叫一声捡了起来对我说，先生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手提电脑弄掉地上，不过吹吹没事了。。 。让我非常气愤的是她的按摩技术非常差，并且有一次差点锤中我的要害位置。黄飞鸿师傅躺在旁边的按摩床上看到此情此景咧开牙齿和胡子笑得手舞足蹈。随后他回头用标准的台山话对他的美女说：你再大力D。那个湖北女子“嗯”了一声起身帮他倒了一杯水。这回轮到我躺在床上手舞足蹈。
     啊。两个疯民工和两个傻按摩女。

     说实话，最近是这样，今晚也是这样。我非常的不开心。

     感谢上帝让我变得如此忙碌而不知疲倦。并且还有一丁点的时间流汗，听歌，整理旧书籍和CD。
     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消化那些无所谓的龌龊的痛和爱。我一定不同意现在就死去，因为怀着这样隐约的情绪闭上眼睛长睡该是一种怎样的遗憾。若死，我会选在一个风很淡心情很愉悦的凌晨。

     不断地丢弃一些东西。比如旧衣物。老电器。因搬家而无法迁移的书柜。一些刚认识几天的朋友。一座城市和那里雨水的气味。一段以为是爱情到最后才发现是闹剧的感情。一点声音一段流离光阴一些人的名片一部分的承诺一些事情的起因经过。它们，逐一让我丢弃。或者，它们曾经逐一把我抛弃。
     只有它，一直低头站在墙边。只有它，一直不离不弃。

     列子进的鞋铺还没有开。晚上跑来和我一起睡。商铺选址太重要了，每个找商铺的人，一天下来所走的路要比任何一台公交车走的路还长。做民工辛苦，做一个新中国的个体户更辛苦。
     列子进还是改不掉抱着人睡觉的习惯。晚上他又把我的手臂当枕头用了。活像小鸟依人。他小鸟依人不要紧，要命的是晚上我生平第一次梦到了和一个女子kiss。希望不是半夜里列子进的嘴巴凑过来让我产生这个梦的。

     啊。。关于北野武 
 
     A  菊次郎的夏天
 
     老男人菊次郎带着小孩子正男开始去寻找他的妈妈。
     菊次郎制造了一颗超大的钉子指使正男放在了路上，这样他们就可以帮司机修车胎，然后搭顺风车。片刻，“噗”的一声一辆小车中招并且摇晃之后滚到了路沟下面不得动弹。
     “逃命啊！”菊次郎大呼一声两人撒腿即跑逃之夭夭。
     影片的背景音乐像菊次郎一样不正经却轻快欢畅。
     装盲人。游泳池倒立溺水。裸体红绿灯。这个有点坏，行为古怪的老男人与和一个沉默坚强的小男孩度过的夏天，是让人微微感动的夏天。

     B  那年夏天，宁静的海

     6年前看到《那年夏天，宁静的海》时，并不知道是北野武的作品。
     整部影片画面宁静朴素。只有无边的海水在心里静静流淌。
     茂在影片里始终不曾说过一句话。他是一个聋哑人。
     茂是清洁工，他捡到一个坏掉的冲浪板。于是开始冲浪。默默支持他的只有他的聋哑情侣贵子。镜头拉得远远的，他们一起夹着冲浪板默不作声地从海边走过。朴素而平静。执着而肯定。
     北野武把整部影片做得沉默无声。透过镜头，只有宽阔的海和海水的声音。看上去是一片寂静无声的蓝。贵子坐在海滩毫无怨言地看练习冲浪的茂。海水拍打。茂伏在冲浪板上滑行。镜头一遍一遍地交代着茂的滑行失败。一直地交代着贵子坐在海滩上带着欣赏的微笑。
     最后茂买了一个新浪板。
     贵子看着无声的海。
     最后，海边只剩下了那个茂的新浪板。
    
     哦。。雨

     涴熊是什么？
     周末的早上，风凉凉的。空气里有干净潮湿的味道。
     我希望是一场无休无止的雨，这样，就有更好的理由好好呆在屋子里。天黑的时候，却还是天晴气爽的样子。
     我在凌晨醒来。听到雨打下来的声音。
     闪了一下闷雷。轰隆隆。
     似乎是涴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