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在树上

      小肚子还没有凸起来。至于腹肌，如果使劲憋一下气的话还是看到几块的。
      还能一天内早晚连打两场球。然后几个香汗淋漓的男人围着一个西瓜档不断地让档主一个接一个地切西瓜送进我们的肚子。
      我想：一个个西瓜的出世就是赶在夏天的时候来送死的。
      脚毛还是那样好看。还是见到芹菜就想吐。
      昨晚做梦生平第一次梦到自己死了，不知道谁在我临死前送给了我一把户外瑞士刀，导致我死前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好好地用那把刀在旅游的时候刨过任何东西。
      在一个生活了若干年的城市，还是需要靠路标和站牌走到自己要去的地方。这个城市大得让人心凉。
      夏天原来也不是安心读书的季节。尽管我的房间变得很安静。
      房东原本打算要送给我的小狗，现在还在吃奶。因考虑到我未能很好地照顾它，陪它，我让它继续呆在它妈妈那里。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孤独冷落了一个天真美丽的生命。

     一个专门帮人割包皮的姓包的医生对我说，失眠不需要三唑仑片，只需眼睛对着30w的荧光灯半小时即可入睡。我说，谢谢你，包医生，你继续帮人割包皮吧，别把包皮过长和失眠说得好像是同一回事一样。    
     然后我就一边唱着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边活蹦乱跳地回家了。

        某天，你听到一首爵士或者民谣。
        你不知道曲子里那个歌手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皮肤是什么颜色的。如果他抱着吉他，他在用右手还是左手撩拨吉他的弦。他哼唱的时候是否闭上了眼睛。
        那首歌唱至高潮，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他是否想起了一张女人的脸，或者很久以前一场恋爱的仓促。
        于是，就这样，你被这样的一首歌感动至沉默。

        雨一场接一场再接一场地下着。
        不断地闻到闷热带潮湿的雨的气味，不知道来自哪里。
        太多的时候，下雨的时候没伞，没雨的时候却带了伞。

        就这样变成了Plato No.2。朝着一条写有时间与空间的路，我背着一个号码孤单赶路。炎炎夏日，大雁排成一字。炎炎夏天，大雁排成人字。季节的轮回只是一块写字的黑板报，我们在上面写满坚定与彷徨，写下一些期待与路程，之后细细欣赏。
        最后也许会被抹掉。板擦是时间与手。
  
        给你一块蛋糕，在吃的时候，是否记得黑色斑莎茶的味道。

       1< 录像2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录像2穿长裤。那家伙给我的印象就是，无论去到哪里玩，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双脚蹲坐在沙发上或者凳子上，发扑克牌，然后吆喝着招揽我们下注。
       多么神奇的一个人。因为买了车，所以他现在不穿拖鞋了，改穿有跟的凉鞋。

       2< 吐

       有一个问题同样地想了很久，到了40岁或者更年长的时候，我会不会喜欢上穿西裤皮鞋呢？也许看到我40岁穿皮鞋西裤的样子，我会吐的。本来长得就像民工，套上那些东西，就变成假惺惺的民工了。呕。吐。
       有一件穿了6年的T恤。它的款式和颜色到现在还是我喜欢的样子。
       虽然它正在犹如恋爱一样的褪色。褪色，只会让它越来越贴身。

       3< 关于长大的小鸡鸡

       想起一件关于小鸡鸡的事。
       在番禺医院里排队候诊。
       坐在我对面有一个小男孩穿着开裆裤，一直在低着头认真地玩他的小鸟。玩着玩着忽然他抬起头问他的妈妈：妈咪，这是什么啊？
       他妈妈不耐烦地说：叫你不要玩，还玩？！这是你的小鸡鸡，等你长大了它也会长大的！
       …………乌鸦飞过………
     
    

      一个人住的时候，我习惯让房间保持整洁清爽，这样便可以看到一些陈旧物件譬如书本譬如杯子最原先的表情。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我尽量地靠墙根里边行走，因为人群的陌生太汹涌。大部分的时候不能让自己很好地入睡。一直在找一样东西，那是我自己。
      哪怕找到了，发现他也只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在黄昏时分露出一丝晴朗。太阳从窗外打进来的时候，窗帘无法阻拦一种金色光芒的温暖布满房间。那一刻的平静坚实得想伸手去抓住。
      然后，雨一直下一直下一直下。雨下到最大的时候我穿了短裤长衫踩了人字拖，打一把巨大的伞出去买一只西瓜。回来的途中我发现我很怀念两年前每次前往的一个城市，都要在那里的超市买一大瓶的黑色豆浆。然后在晚上旅馆的冷气下把它喝得一滴不剩。至今那个城市给我留下的气味记忆，只剩下了豆浆与木地板散发出来的陈旧味道。
      我甚至不记得那个城市街道上树木花草的气味，哪怕只是一丝一缕。
      睡眠酣畅。不知为何，再次听《到处留情》这样一首阳光打进车窗的民谣式歌曲时，心里想到的竟是和一个司机抽过的一根烟。当时他握方向盘的手递烟给我的平稳，像一次失恋一样平静自然。

      在这里要说一个老和尚的故事。
      ——
      老和尚携小和尚游方，途遇一条河；见一女子正想过河，却又不敢过。老和尚便主动背该女子趟过了河，然后放下女子，与小和尚继续赶路。小和尚不禁一路嘀咕：师父怎么了？竟敢背一女子过河？一路走，一路想，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说：师父，你犯戒了？怎么背了女人？老和尚叹道：我早已放下，你却还放不下！
      ——
      这个故事，也是大部分人的故事。不同的是，你是那个女人，还是小和尚？或者，是早已放下了的老和尚？

    因为成熟得太仓促，我的眼睛里遗留了一丝童真的色彩。那一丝童真只是在我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手舞足蹈。
    成长的孤独，恋爱的沉重。于是大部分的时间就这样保持一个人的童真吧。
    不可思议的是太成熟太冷静的今天，听到“爱”这样一个字眼的时候，第一反应竟是惶恐。可以承受失恋的伤，打针的痛，春天的嘴唇爆裂，温暖被窝柔软枕头里的失眠，如今却不能习惯与承受这个字眼。有些东西太鲜艳太深刻的时候，我们会把它藏得很深很深。比如，爱。你也是这样的，对吗？
    大概我也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完美主义者。这就是生在80年代初的坚强与脆弱，美丽与疼痛。
    
    想起一件事。这件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树是木棉花。不知道它是树呢，还是花？真想过去给它拍照，像以前那样穿着短牛仔裤，背着行囊，腿毛随三月的风飘扬。
    开始明白木棉花为什么总是开在安静的街道或者小巷。因为这样它红色的花朵掉下来时才不会砸到过客的眼睛。碰巧，我是唯一被砸到的那个人。那朵记忆里鲜红明艳的花从枝头脱落，用一秒钟的时间掉落到我的面前，瞬间枯萎褪色。
    不应为落花啰嗦。
    此刻，音乐节奏欢快。
  
    废柴：你地帮马骝，今日心情靓吗？
    四个马骝：差~！
    废柴：甘等我废柴唱只歌比你地听啦。
          
         呼--真开心大家一堂 
         齐上床 搞一锅
         大食既你梗会讲 我要搞搞多锅 
         我地今晚食定补品 满足你饥渴需求 
         再搞”
       
    废柴：心情好D未啊，你地帮马骝？
    四个马骝：都系差！
    废柴：咁快D弹开啦，米阻住条人龙啊！

      在敲烂那个锁之后，才发现，原来我带了钥匙。
      很多故事总是如此。
   
      一直在下雨。
      我淋雨了。因为找不到一把带木柄的雨伞。直柄的，黑色的，打开来能感觉世界安静了一点点的伞。
      一直在下雨。一直找不到一把雨伞。

      其实没想过。原本打算要到结婚准备迎接小孩的时候再戒烟，现在，突然想戒掉。烟龄不长，依赖性还没有置入细胞。尼古拉丁停留在嘴边，可以让其他东西代替。
      我想，主要的原因是潜意识里一直对它的厌恶。比如它会影响接吻质量，它令喉咙发干，它的瘾上来时令我不能持续地长时间地进行静心工作。它还浪费火柴，并且影响性能力。
      同时要戒掉的还有咖啡。因为它现在只会令我更容易睡着。

      当我从DVD里看到Joanna在一个访谈节目中把脚放到沙发上去坐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对谁说：哇，看哪，Joanna好直率好可爱！于是对你说了。
      然后我就重播了一遍看她垫坐在沙发上的脚——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在故居的后院游戏，种草，和玩伴打架，摘果吃。
      后院是一个无比大的世界。
      后来我有了更多的玩伴，更大的圈子。读书，流汗，恐惧，疼痛，发呆，恋爱，过马路。像每一个人一样忧伤地长大。经历过所有人一样的经历。
      这是一个无比小的世界。

      a事件。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她，于是上前与她握手。一小时前，他的手接触过他的性器官；半个小时前，她的手摸过家里的一棵植物。
      暂且不管她摸过的那棵植物叫什么名字，也暂且不管他的性器官。
      咖啡的香味浓郁，弥漫整个餐厅。播放的音乐是Norah Jones的一整张专辑。他说，音乐很好听。
      她愣了一下，随即说，是很好听，不知道是谁唱的。他含笑，但没有作答。
      他不喜欢她裙摆的颜色。用这样的颜色来搭配她的条纹紫色衬衣，未免太过突兀。
      她不喜欢他的球鞋。球鞋搭配天蓝色牛仔裤，这样的男人还没长大，或者缺乏安全感。
      他们的话题断断续续。谈起工作，他们有7句对话。说到她喜欢的音乐，他们的对话一共5句。最后，他们只好谈论餐厅地板的颜色，和一只熊猫连打12个喷嚏的事件。
      最后，他们或者会结婚了。最后他们也许像从前一样还是陌生人。

      b状态。

      在一次旅途中沉睡。醒来的刹那间我忘记自己正在回家还是去往旅游目的地。那空白的7秒钟里，我不记得自己现在拥有什么，是否在恋爱，我头发的长短。忘记89线公共汽车会途径哪个站，忘记火车票放在哪个口袋。
      那一刻，是我回归原始状态的一刻。那一刻，原来我什么都没有拥有过。
      每个人，都有原始状态的一刻，哪怕只是一秒钟——抛弃骄傲，逃离伤心，遮掩笑容。
      我们什么都不曾拥有过。

      c规律。

      丢掉的硬币可以捡回，忘记的歌词可以重听，流过血的手可以结成伤疤。
      唯一的问题，唯一的答案是：
      我们明天是否还在？
 
      d哥。

      这是我的名字。从一出生至如今家人一直在叫的我的名字。

      被一杯越南咖啡甜得几乎忘记原来的味道。就当它是Mannie式咖啡吧，甜是它的开始。
      淡淡的甜。
      它的浓让其他所有味道都显得平淡无味。曾经想过不再依赖它。
      从什么时候开始，戒掉的咖啡像戒掉爱一样困难，我还是戒掉过。这一杯，也许戒不掉。因为它的淡，且浓。
 
      终于闻到了雨季来临之前的味道，泥土混合花草与雨水的闷热潮湿。童年的孤独，后院的花草，和即将来临的潮湿的雨水。
      我从机场快线的车窗外看到飞机起飞。那一刻天是灰色的，那一刻的心情是阳光灿烂的。
      这一天，是情人节。一个十指紧扣没有鲜花没有饭局没有礼物的情人节。
      淡淡得如隐约的挂念。
      非常挂念湛江的海滨，与海滨的捷仔。

      紫色，包括那个颜色的花朵，字体，与裙子。鸡肉。明治，我知道这个盒装的有着三种味道的朱古力。高中时的好看的牛仔裤。
      叉烧酥，果然好吃。
      带着成长的伤痛，大多数的时候，是沉默的。
      小瓶的香水。并且，给我一个香水杀手的外号。Cool~。

     One：蛀牙
     Two:baby

     One

     如果有提过，我一定会看那些可爱的蛀牙。
     于是，讨论无果。
     也许当时我睡着了。
  
     Two

     捷会知道。那是多么可爱的小东西。
     会看见自己头顶的光环。
     他会从一部分变成我们的全部。比如牵挂，比如坚强的延续，容貌的变化。

    想喝水。
    然后打开一本书。读完那本书的中间，可能会想起一个人。
    包括那个人在阳光照耀下皮肤的毛孔，手指夹烟的样子，从肩膀散发出来的气味，当时在听的歌，或者鞋子的颜色。想不起来的，是自己当时的表情和心情。

    躺在还带着粗棉味道的沙发上，看着一个玻璃杯的模样发呆。觉到微冷的时候，伸手正好拉过旁边的毛毯。太温暖，想喝水。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做些什么？
    1.流汗。
    2.萨芬。
    3.罗大佑。
    4.做爱。
    5.DVD。
    6.春上的书。
    7.手机短讯。
    8.分手。
    9.说谎。
    10.
     
    似乎只是昨天发生的一切。大概是在做爱，清楚地记得然后第二天看了一本春上的书。

    萨芬。你混蛋。
    今晚站在你对面的是当今网坛领军的费老大。但你听到了吗，电视直播评论员一直在津津乐道地评说你，并且频繁表露出对你的喜爱。连现场摄影师也把今晚几乎所有的镜头都给了你。
    我一直在看着你的表情，击打球时发出的怒吼。
    今晚你没有摔球拍，没有在比赛场上脱裤子，没有像一个孩子一样在需要鼓励的时候寻找教练的眼光。但今晚你是主角。连当今世界排名第二的费德勒站在你的面前，也变成了可笑的配角。
    混蛋。你输了。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澳网。你没有流泪，于是，我也没有哭出来。
    我爱你。像爱着拉夫特和马里塞一样爱你。
    没有原因，只因为你叫萨芬。
    
   

     又一次被天气预报骗成了傻子。
     天桥上的那只小狗讨价还价之后，没能把它带回来。我喜欢它的下巴，它下耷的耳朵，它的个子，它的小鸡鸡，它的狗爪子。
     念一种气味。一种忘记了的支离破碎的气味。
     花很低的价钱挑了很久带回一只高保真耳机，在《鼓宴》的乱鼓中有发烧的味道。结实的低音，吉他的清澈高音。
     很久没照镜子。偶然发现自己一切没有变化。
     冷冷的夏。
     世界很大。我们只有一种色彩而已，仅此一种。

     【1月的中下旬】

      经过市场的时候，在一个售卖烟火的地摊上见到有火柴，于是买了一包。找了很久的东西，在即将要忘记的时候得到。难道火柴是用来搭配烟花与鞭炮的？
      鞭炮。花衣裳。过年。牛屎。小雨。噢爷。
      其实，连妈妈都知道，我会想家。若回家，葵哥可能会拿出好的绿茶，与我坐电视机面前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电视，一边心不在焉地聊天，并且心不在焉地喝茶。
      娇姐，或许她已经准备好了某人家的闺女用来和我相亲。到那时候，我就会后悔我没有及时修补的门牙，和买来穿到至今都没擦过的皮靴。
     【1月的上中旬】

      趁回家喝囍酒的机会，把一盏IKEA新出的台灯抱回了家。往灯罩里拧上黄色的灯泡，开灯，卧室一片满满的温暖。值得一提的是，在我回家的几天时间里，我国又多了三对合法夫妻。一天一对。喝酒。这个新郎，那个新娘，我递上红包，与新人合照，然后回家。我无比依赖在家里的感觉。在家里除了可以喝葵哥的绿茶，还可以打开着台灯发呆。台灯温度隐约发出的气味，是某种安眠药的感觉。
     【深圳】
   
      其实我一直想去。
      于是，我就去了。

     背囊装好了衣物，走珠水，刮胡刀。8号前往。真希望永远不用回来。
     come back。对于那个地方是，对于这里，也是。
     原来这些年，我的归宿都只是在旅途中。我最熟悉的景致，是那些沿途过往的树。气味混浊。

     亲爱的，我一直不了解你们。因为我不曾一次走进过你，你，还有你。
     才明白，看起来很热闹，其实我一直是独来独往的。

     今年夏天，我一直很疲惫。于是连秋天也来不及度过，现在已是冬日。这个秋天没有出行，没有久石让，没有纹身，没有午后阳光，没有感动，没有朋友。手心也没有脱皮。就连每年固定在深秋出现一次的重感冒，今年秋天也没有来。           

     一切都在被潜移默化。替换至原来的形状，与颜色。

     最近所有的人都浮躁。天气也浮躁，我也浮躁。

     我们注定会失去自己所爱的人，所爱的东西。因为失去，才知道曾经的深重。

     抛开生命里所有的矛盾吧。
     像白开水一样活下去。伸缩自如。冷暖自知。 

     冬天里的第一场雨，似乎是在一个月前。

     感冒。喉咙粗犷，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性感。

     星巴克，逐渐觉得摩卡太腻。其实我更喜欢自己冲的原味加炼奶。

     听歌。让久石让的其中两首曲子不断地在播放器里重复，重复。哪怕这样，也无法弥补那场音乐会的缺席。音乐会结束的第二天，我在奥林匹克路见到了爱乐乐团回家的大巴车队。我亲爱的久石让，就这样与我擦肩而过。

     浏览一个拉拉网站，看她和她、他和他的故事，没有她和他，也没有他和她。后来我还带着色情的眼光学习了一下拉拉磨豆腐的图片示范。很干净很单纯的一群人。大世界的爱情肮脏，小角落里的感情真挚。Gay或Lesbian，是幸福的群体。于是，我为自己不是Gay感到遗憾。

     雨，断断续续地下着。半夜听到雨打在平房屋顶的声音，世界静谧得仿佛只剩下了这场雨。我看到童年的故居，光滑的青色大石门槛，后院站立着的安静的树木。一切寂静无声。我在黑暗里一直听着雨点洒落的声响，直至睡着。
     其实，在这样湿润的天气里伤风或流泪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总会被一些东西拉至深远，总会有一些东西因在得到与失去的过程中显得愈加空洞。
     我们本来就从来不曾拥有。沉重与疼痛的只是那个过程。不要去探索，不要去了解与接收。
    色彩与眼神都容易悦耳，然后，是幻想构造起来的美好。毛孔，洗发水的香味，手心的温度，小笑话，书本，共同的愉悦，思念的甜。当然，也有思念的苦，乱糟糟的雨，旅店的气味，猜测，不新鲜的花。
     给一堵墙上一种颜色，它褪色的过程，正好是一张脸支离破碎的时间。
     于是，褪色，回归至空白。
     除了一只灰色的，结实的陶瓷水杯。

     其实有些东西可以成为依赖。
     比如极品的背景音乐。IKEA的木头。金属打火机。蓝色的人字拖。一些作家。一直计划中的纹身。表。
     有些东西的存在几乎与我的世界没有关系。比如牛奶的新鲜程度，伊朗人的信仰，爱，妓女，圣诞节，男士润唇膏，皮鞋店，波兰语。
     世界很喧嚣，我们很宁静。

     祝你新年快乐，FUCK。

     老丛在电话那头认真地给我唱奶茶的歌，清晰地咬字，努力地唱得工整。那一刻，老丛不是老丛。
     曾经有一个人也是这样认真而寂寞地给我唱歌。
     我握着电话，眼眶湿润。
     老丛，好哥们。
     我再也不会叫别人听译damien rice了。因为damien rice，删掉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又加回来，很丢脸。Strangers，其实是不必强调的。我会离自己爱的东西和人很远。

我开始耐心地等公车。
耐心地等待网络缓冲。
耐心地吃一颗花生。
耐心地看一本书。
耐心地上厕所。
耐心地为自己做一杯绿茶。
耐心地被一出电影征服。
耐心地留意天花板的颜色变化。
耐心地生气。耐心地晒太阳。耐心地看着我的人字拖。
接连收到最好，或最老的朋友即将结婚的喜讯。年底的婚礼多得让我感觉自己在逐渐脱离一个热闹圈子，和我一起走路的人越来越少，走远，回顾左右，路上变得人烟稀少。
我耐心地让自己变得更干净，更空白。

喜欢一些人的歌，大部分是因为他的词。比如罗大佑，伍佰，陈升。歌词的诗意在他们粗陋歌喉的演绎下显得更温柔。
台湾还有一位写诗的歌者。他是方文山。只是他做的词，全被周某扭曲与糟蹋。
至于英文歌的作词风格——啊，他奶奶的，我竟然一句也听不明白。

她去往他的住处。
凌晨在他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杯一次性热咖啡。她需要热一下手，顺便让自己在夜里没有睡眠。
最后她还是睡了。流着泪，枕头是他的左手。
白天她一个人离开。
出门的时候她在他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杯一次性热咖啡。她需要热一下手，顺便让自己在白天里没有睡眠。
最后她还是睡了。流着泪，在一辆空荡荡的公车上。
        
    

啊……爽。发自心底的滚烫的爽。

当我把脚插进那盆热水的时候，爽得我睁大了眼睛，估计如果有人在旁的话会吓坏人家。我爽得眼珠都翻白了。滚烫，于是哗啦啦地扒掉了身上的衣服，光着上身只穿着三角裤把脚插在滚烫的水桶里。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手机忽然收到师妹发来的短信，全部内容转载如下：
作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发短信我很慎重。名气是大家给的，地位是兄弟拼的，要对大家负责任！明天是圣诞节，元旦也快要到了，我代表江湖上所有的兄弟姐妹祝你：节日快乐！你未来十几天所收到的祝福短信都是我安排他们发给你的。我为人就两个字——“低调”。你知道就行了，别声张，我就受不了别人跟我客气……

奶奶的，脚插在桶里最爽的时刻，又被逗笑

啊……爽。发自心底的滚烫的爽。

当我把脚插进那盆热水的时候，爽得我睁大了眼睛，估计如果有人在旁的话会吓坏人家。我爽得眼珠都翻白了。滚烫，于是哗啦啦地扒掉了身上的衣服，光着上身只穿着三角裤把脚插在滚烫的水桶里。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手机忽然收到师妹发来的短信，全部内容转载如下：
作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发短信我很慎重。名气是大家给的，地位是兄弟拼的，要对大家负责任！明天是圣诞节，元旦也快要到了，我代表江湖上所有的兄弟姐妹祝你：节日快乐！你未来十几天所收到的祝福短信都是我安排他们发给你的。我为人就两个字——“低调”。你知道就行了，别声张，我就受不了别人跟我客气……

奶奶的，脚插在桶里最爽的时刻，又被逗笑了。好像这是我2008年里最开心的一次笑啊。

回短信谢谢了混黑社会的师妹，我又一本正经地坐着上网泡脚了。

下次把水弄得更烫，把三角裤都扒了坐着泡脚和傻笑。